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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艰难的搬运(2/2)
青色的血管在惨白的皮肤下狰狞地凸显著,仿佛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把这只手轻易折断。
苏绵记得,一年前这只手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这只手扣住她的腰时,结实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而紧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可是现在,它枯瘦得像是一截风乾的树枝。
这一年……他到底是怎么过的
是不是真的像新闻里说的那样,不吃饭,不睡觉,把自己熬成了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苏大夫,到了!快开门!”
二牛叔的喊声打断了苏绵的思绪。
不知不觉,诊所的小院已经到了。
苏绵回过神,快步衝上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
穿过满是积水的院子,直接进了后院那间用来临时留观病人的小屋。
“砰。”
二牛叔把人放在靠窗的那张小木床上,累得直喘粗气:
“这雨下的……得亏遇上了,不然这后生今晚得交代在山上。”
“谢谢二牛叔,您快回去换身衣服吧,別著凉了。”
送走了二牛叔,苏绵关上门,转身看向屋內。
这是一间简陋的乡下诊室。
水泥地面有些返潮,墙皮脱落了几块。
那张单人木床很窄,稍微翻个身就会发出“咯吱”的声响。
床上铺著蓝白格子的粗布床单,洗得发白,有些粗糙。
空气中没有昂贵的雪松香,也没有恆温的新风系统。
只有一股廉价的84消毒液味,混合著陈旧的艾草香,还有窗外透进来的泥土腥气。
裴津宴躺在那张粗布床上。
他浑身是泥,双腿蜷缩著(因为床太短),那张曾经金尊玉贵的脸,此刻灰败得像一张旧报纸。
这里与那个奢华到极致的裴园,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苏绵看著他,如今像个落难的乞丐一样,毫无知觉地躺在她的地盘上。
落魄、狼狈。
苏绵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复杂的情绪。
她走到脸盆架前,倒了一盆热水,拿起剪刀。
她冷著脸,对著昏迷的男人低语:
“算你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