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那道裂纹:
“只用了一秒钟,就毁了我所有的心血。”
“这道裂纹是不可逆的,它永远也无法恢復如初了。”
陆行之被她懟得哑口无言。
他虽然有钱,但也知道有些东西確实是无价的,尤其是这种顶级古董,讲究的就是个完整度。
“那……那你想怎么样”
陆行之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都说赔钱了,大不了我找人帮你修……”
“我不缺钱。”
沈清打断了他。
她从桌上拿起那把锋利的小镊子,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著,眼神在陆行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牲口。
“既然陆少爷这么喜欢动手。”
沈清放下镊子,抱著手臂,靠在桌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就用你的手来赔吧。”
“什么!”陆行之嚇得捂住自己的手,“你要剁我的手这是法治社会!”
“想什么呢。”
沈清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这满屋子的瓶瓶罐罐,还有后院堆积如山的待修復文物:
“我的意思是……”
“从今天起,你来给我打工。”
“打扫卫生、搬运器材、调配胶水、给瓷器除尘……”
她列举了一大堆枯燥、繁琐,且需要极强耐心的工作:
“直到这只笔洗被彻底修復好为止。”
“在此期间,没有工资,没有假期,必须隨叫隨到。”
陆行之听得目瞪口呆。
让他
堂堂陆家大少爷
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当苦力
“不可能!”
陆行之果断拒绝,一脸傲娇:
“本少爷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怎么可能给你干这种粗活你別做梦了!”
“是吗”
沈清並不意外。
她拿出手机,调出了一段刚才监控拍下的视频——
正是陆行之手欠打碎笔洗的全过程。
“如果不答应。”
她晃了晃手机,语气淡漠:
“这段视频明天就会出现在裴津宴的邮箱里,还有……陆老爷子的手机上。”
“听说陆老爷子最近正在给你物色相亲对象,要是让他知道你在外面闯了这么大的祸……”
“还有裴津宴。”
沈清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刀:
“这可是他点名要的东西,要是让他知道是被你毁了……”
陆行之的脸色瞬间绿了。
裴津宴那个疯子,要是知道他把给苏绵准备的礼物毁了,绝对会扒了他的皮!
还有自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他不仅没干正事还惹了祸,估计会直接停了他的卡,把他扔到非洲去挖矿。
这是七寸,被捏得死死的。
陆行之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清冷,实则腹黑的女人,咬牙切齿。
“行。”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干。”
“不过说好了,只干活不卖身啊!”
沈清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放心。”
“我对你这种花花公子,没兴趣。”
“去,先把那个花瓶擦乾净。不许留指纹。”
她隨手指了一个角落里积满灰尘的大花瓶。
陆行之瞪著那个比他还高的花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双用来开跑车、搂美女的手。
终究还是错付了。
看著他那副吃瘪的样子,沈清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