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按照惯例,男人们要去书房“喝茶”。
裴津宴走在前面,裴护和周肆跟在后面。
气氛一度非常凝重。
进了书房,裴津宴没有直接坐下,而是走到了那一整面墙的书柜前,拿出了一份文件。
“周家那小子。”
“在!”周肆立正。
“听说你想在京城发展”
“是有这个打算。”
周肆看了一眼旁边的裴慕绵(她偷偷溜进来,名为送水果,实为监视老爸),“毕竟家在这里。”
心在这里。
“嗯。”裴津宴点点头,把文件扔在桌子上,“既然想在京城混,有些规矩就得懂。”
“这是一份对赌协议。”
“我想收购你们周氏在京城刚成立的那家分公司,条件是……”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三个月內,业绩翻三倍。如果做不到,周氏立刻滚出京城,你也永远別想在慕绵面前出现。”
周肆拿起文件看了一眼。
三个月,三倍。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甚至可以说是霸王条款。
旁边的裴护都皱了皱眉:“爸,这有点过了吧现在的市场环境……”
“闭嘴。”裴津宴冷冷地打断他,“我在跟周总谈生意,没你说话的份。”
裴慕绵急了:“爸!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怎么心疼了”
裴津宴看著女儿,语气不容置疑,“既然想进我裴家的门,这点本事都没有,以后怎么护得住你”
“周肆,你可以拒绝。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书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周肆。
裴慕绵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別答应,大不了我也去国外。”
周肆看著她焦急的样子,突然笑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看向裴津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签。”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行云流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甚至没有犹豫一秒。
“岳父……哦不,伯父。”
周肆合上文件,恭敬地递过去,“三个月太久了,一个月。”
“如果一个月內做不到三倍,我自己滚。”
“但如果我做到了……”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野心和执著,“我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正式追求慕绵的机会。”
裴津宴看著他。
这一刻,两人在空气中无声地对峙。
一个是沉浮商海几十年的老狐狸,一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狼崽。
良久,裴津宴突然笑了。
“好。”
“一个月,我等著看你怎么翻三倍。”
从裴家出来,裴慕绵气得不想理周肆。
“你疯了吗一个月翻三倍就算是抢银行也没这么快啊!”
“你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吗你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你的笑话吗”
她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