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明确的方向,”高峰走到众人面前,目光严肃地说道,“你们重点打听两件事:第一,谁在暗中召集人手,不管是打着招工、挖矿,还是其他什么名义,只要是大批量收拢青壮,都要留意;第二,他们的兵器、粮草藏在何处。反叛势力要想作乱,必然要招兵买马、囤积物资,只要能摸清这两点,便是大功一件。”
小石头忍不住问道:“少东家,那些少数民族百姓会不会不乐意说啊?万一他们与反叛势力是一伙的,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便要靠你们的分寸和诚心了,”高峰耐心解释道,“说话做事不可急躁,要循序渐进。平日里给他们诊病时,多些耐心;抓药时,适当减免些药费;遇到他们有难处,比如家中有人病重没钱医治,或是遭了天灾人祸,便伸手帮衬一把,慢慢取得他们的信任。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们真心相待,他们未必会刻意隐瞒。”
他看向众人,继续说道:“再者,反叛势力大多是为了一己私欲,欺压百姓是常事,那些少数民族百姓生活本就不易,未必会真心依附他们,说不定还盼着有人能除了这祸害。你们只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们知道,咱们打探消息,也是为了保护这一方平安,保护他们的家园和亲人。”
李伙计点了点头,又问道:“少东家,那若是咱们打听出了消息,该如何告知您?您平日里事务繁忙,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西南分店。”
“这一点我已经安排好了,”高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袋,打开后,里面是几块成色上好的碎银子,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每日酉时,你们派一个可靠的人,去城东的‘清风茶馆’,找一个穿青布长衫、手里总拿着一把檀香折扇,扇面上画着竹石图的先生。他是我的人,你们把打听来的消息告知他便可,切记,只说事实,不必添加自己的猜测。”
他将锦袋递给王管事:“这里面的银子,一部分用作平日里接济百姓的开销,比如减免药费、帮衬有难处的人家;另一部分给你们做辛苦费,算是我给大家的补贴。若是能打探到关键消息,比如反叛首领的姓名、具体的聚集地、兵器粮草的藏匿点,另有重赏,每人赏白银五十两,足够你们安家置业。”
五十两白银!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王管事更是紧紧攥着锦袋,心中激动不已。
但高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严厉:“但有一点,此事绝不可外传,连自己的家人、妻儿老小都不能透露半个字。你们要知道,反叛势力耳目众多,一旦走漏了风声,不仅你们性命难保,你们的家人会受到牵连,连咱们惠民堂在全国各地的分店,都可能被他们报复。此事关系重大,泄密者,按门规处置,绝不姑息!”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个人的脸,让众人心中一凛,连忙收起了心中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王管事连忙叩首,声音坚定:“少东家放心,小的们记住了,一定守口如瓶,尽心竭力打探消息,绝不敢有半分懈怠和泄密!”
其他几人也纷纷跟着叩首,齐声应道:“谨遵少东家吩咐!”
高峰看着众人坚定的神色,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好,此事便交托给你们了。切记,安全第一,若是察觉有危险,不必强求,先保全自身要紧。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是被人怀疑,便立刻停止打探,派人去清风茶馆告知那位先生,我会想办法处理。”
他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比如如何与百姓攀谈、如何避开可疑之人、如何识别反叛势力的探子等,直到日头西斜,才让众人各自散去,各司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