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睁开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目光幽深难测。
与此同时,偏殿内。
李昀得知皇帝将调查权交给了长孙无忌,而非李孝恭,心中稍稍安定。长孙无忌虽是老狐狸,但至少大局观强,且与武氏并非一路人,相对公允。
“长孙相公主持,总算不是最坏的结果。”薛万彻道。
李昀点头:“但我们不能干等。那个太监,是我们手中的一张牌。”被藏在床下的太监还处于昏迷中。
“王爷打算如何用他?”程处默问。
“撬开他的嘴很难,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据。”李昀沉吟道,“我们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他‘送’到长孙相公面前。或者……利用他,引出更大的鱼。”
他再次拿出金属笔记,集中精神感应。华清宫内的能量波动似乎平静了许多,凝香阁的大火已经被扑灭,那个光点消失了。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对方接连受挫,损失了凝香阁据点,折了一名死士(在他们看来是逃走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出手,只会更加狠毒和难以预料。
果然,第二天中午,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被严密看守的、之前那个在温泉殿外指认李昀的、百骑司抓住的“活口”,竟然在重重看守下……暴毙而亡!死因是……突发心疾?
紧接着,尚药局那位涉嫌指使下毒的张奉御,也在等待审讯的禁闭房中,用撕碎的衣带悬梁自尽!留下了一封“忏悔书”,书中承认自己因不满吴王殿下质疑其医术,故铤而走险下毒报复,与其他任何人无关。
两条关键线索,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彻底掐断!
消息传到偏殿,李昀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对方断尾求生的速度,快得惊人!手段更是狠辣果决!
如此一来,虽然偏殿遇刺之事指向了仓库司(还在查),但长安疫情和最主要的栽赃线索,似乎又回到了“死无对证”的局面。那张奉御的“忏悔书”,看似认罪,实则巧妙地将所有事情都揽到了个人恩怨上,再次将李昀放在了“引发报复”的位置上。
危机,并未解除,反而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发酵。
就在李昀苦思对策之时,一名小太监恭敬地来到偏殿门外,传达口谕:“吴王殿下,陛下口谕,今晚于瑶光殿设小家宴,为殿下压惊,亦庆贺骊山之功。请殿下准时赴宴。”
小家宴?庆功?
李昀愣住了。在如此诡异紧张的形势下,皇帝突然要设宴庆功?
这到底是终于相信了他的清白与功劳,还是……又一场鸿门宴?
宴无好宴!李昀的心中瞬间拉响了最高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