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巨大旋涡的边缘，靠近李昀等人出现的方向，赫然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通体漆黑、高达百丈的……石碑！

石碑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文字，没有任何图案，只是在不断地、如同水面般，倒映着周围那扭曲破碎的光影，以及……每一个看向它的人，内心最深处的影像与念头！

无字之碑！

它就在那里，静静地矗立在归墟之眼的边缘，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此，见证着一切的终结与开始。

而更让李昀瞳孔骤缩的是，在那无字之碑的前方，悬浮着一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与《推背图》同源气息的……灵魂虚影！

那虚影背对着他们，面朝归墟之眼，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那最终的归宿。他周身流淌着混沌的气流，头顶悬浮着三件物品的虚影——正是阳燧本源（李昀感受到自己体内本源的共鸣）、阴魄之核（虽然被李昀在骊山净化，但其本源印记似乎被袁天罡提前抽取）、以及……《推背图》的投影！

袁天罡！或者说，是他留在此地、负责启动最终仪式的……残魂化身！

他似乎早已在此等待，等待着七星连珠的最终完成，等待着仪式的开启！

“你终于来了……”那模糊的虚影并未回头，却发出了如同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空洞而漠然的声音，“带来了最后的钥匙……阳燧的继承者。”

李昀心中一沉。果然，自己得到阳燧本源，也在袁天罡的计算之中！自己就像是被引导着，一步步将开启仪式的最后一块拼图，亲自送到了这里！

“袁天罡！”李昀操控金色光球，悬浮在混沌虚空中，与那碑前虚影遥遥相对，“收手吧！为了你一己超脱，搅乱阴阳，涂炭生灵，甚至不惜以弟子、以前朝太子为祭品，如此行径，与魔何异？！就算你真能超脱，道心何安？！”

“道心？超脱？”袁天罡的残魂虚影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世俗伦理的漠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因果轮回，不过是弱者的枷锁。吾所求，乃是大逍遥，大自在，是凌驾于这方囚笼之上的真正‘道’！尔等蝼蚁，安知鸿鹄之志？”

他缓缓转过身，那模糊的面容上，仿佛有两团旋涡在旋转，注视着李昀：“你能抵达此地，证明你确有资格，成为见证吾踏出最后一步的……观众。待七星连珠完成，借尔等之力，打开归墟之门，引界外洪流，洗净因果……届时，吾将超脱，而尔等，能成为吾超脱之基的一部分，亦是尔等的……造化！”

狂妄！冷漠！视众生为蝼蚁与资粮！

李昀知道，言语已经无法动摇这沉浸在自己疯狂理想中数百年的灵魂。唯有一战！

他不再废话，将体内浩瀚的阳燧本源之力彻底引爆！金色的梵光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照亮了这片混沌的虚空，带着净化一切、守护一切的意志，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长河，向着袁天罡的残魂以及那无字之碑轰然涌去！

“梵光……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