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被强行终止了。

劫后余生的寂静笼罩了城东。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独立于废墟之中、指尖白光尚未完全散去、眼神深邃如星的赵小虎。

此时的赵小虎，气息依旧虚弱，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往日的憨莽，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稳与……智慧？仿佛在刚才那短暂的痛苦挣扎中，换了一个人。

“小虎……你……”李承乾走上前，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探寻。

赵小虎（或者说，暂时主导了身体行动逻辑的李昀意识碎片）缓缓转过头，看向李承乾，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带着疲惫、欣慰与一丝陌生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

“皇兄……暂且……无忧了。”

这一声“皇兄”，让李承乾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这语气，这神态……

然而，还没等李承乾细问，赵小虎身体一晃，眼中的深邃光芒迅速褪去，恢复了之前的些许茫然与疲惫，他晃了晃脑袋，看着李承乾，有些不确定地道：“殿下？刚才……刚才俺好像……听到王爷说话了？”

李承乾心中巨浪翻涌，他紧紧抓住赵小虎的肩膀：“小虎！你仔细感觉一下！昀弟他是不是……”

就在这时，一名玄甲卫踉跄着跑来，打断了他们：“殿下！小虎将军！城西……城西出现大量敌军！看旗号，是广州方向的援军！而且……而且他们好像不受那鬼叫的影响！”

众人悚然一惊！伪帝的援军到了！而且似乎能免疫或者适应“深渊低语”！

……广州行宫。

“门之主宰投影降临失败……能量消散……关联地脉节点被未知秩序力场净化……”冰冷的汇报声响起。

御座之上，“李世民”银灰色的眼眸中数据流疯狂闪烁，龙冕的幽光似乎因为吸收了海量龙气而变得更加深邃、内敛。

“目标赵小虎……能量特征二次异变……检测到高维信息扰动残留……疑似与TSF-1734核心意识碎片有关联……”龙冕的波动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威胁等级重新定义：最高。”

它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划过，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由幽光构成的符文。

“启动‘龙冕降临协议’第一阶段。目标：韶州。执行单位：‘神恩军团’。”

“指令确认。投放‘神恩军团’先锋。”

……北疆菌毯。在“门之主宰”投影消散的刹那，整个菌毯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痛苦。裂痕中传来的饥饿感化为了暴怒，更多的、形态更加猎奇的掠食者如同潮水般涌出，开始有组织地向着南方人类活动的区域蔓延。

……赵小虎的眉心印记深处。那点纯白星光（李昀的意识碎片）在引导完成了对地脉的净化后，变得极其黯淡，几乎与印记本身融为一体。它并未消失，而是陷入了某种深度的“休眠”与“适应”，仿佛在消化这次强行干预带来的消耗，并尝试与赵小虎的灵魂以及这秩序印记进行更深入的融合。

“还需要……时间……更多的……能量……”一个微弱的念头沉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