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的目标，正是长安东门！

纯黑光束，以超越四维的速度，狠狠撞击在了东门外侧，那层半透明的“混沌秩序屏障”之上！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或光芒对撞并未发生。

只见被命中的屏障区域，那灰色数据流、银纹、黑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然后，在接触点中心，一个微小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纯黑孔洞，骤然出现！

屏障，被击穿了？！

城头守军发出惊恐的呼喊。

然而，下一瞬，异变陡生！

那纯黑孔洞并未迅速扩大，反而如同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般，扩张的速度极其缓慢。孔洞周围，那些预先构筑的灰色旋涡和缓冲带疯狂运转，释放出特定的能量扰动。

纯黑的“虚无”光束，在穿透屏障的刹那，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和干扰，其主体部分依旧向着城内侵蚀，但却有一小股（大约十分之一）的能量流，被那灰色漩涡成功“带偏”，沿着预设的、微不可查的能量轨迹，折射出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化作一道纤细却致命的黑色射线，斜斜地射向了……城外“新秩序军团”阵地侧后方，一处相对密集的战争巨兽和能量投射装置集群！

噗嗤——！

没有声音，没有火光。

那道折射出的黑色射线所过之处，无论是厚重的战争巨兽甲壳，还是坚固的能量投射装置，亦或是倒霉挡在路径上的怪物士兵，都在瞬间……消失了！

不是粉碎，不是熔化，而是如同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抹去一般，彻底地、毫无痕迹地湮灭！只留下地面上几道光滑的、深不见底的沟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无”感。

这突如其来的“误伤”，让城外敌军阵型出现了一阵明显的混乱和骚动！它们显然没预料到，自己发射的终极武器，竟然会有一部分打到了自己头上！

而长安东门的屏障上，那个被击穿的纯黑孔洞，在侵蚀了大约数丈深度、消耗了大部分缓冲带能量后，终于被后续涌上的龙脉能量和秩序银纹艰难地“填补”和“封闭”了。虽然那个区域的屏障变得极其稀薄，布满了裂痕，但终究没有彻底崩溃。

挡住了！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借力打力的方式，勉强挡住了这恐怖的“虚无炮击”！

地底，李昀的意识体一阵剧烈的动荡，光芒黯淡了许多。刚才那番操作，对他的心神和能量控制是极大的考验，尤其是尝试捕捉“虚无”规则碎片时，他的TSF-1734核心数据流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一些边缘信息甚至被“擦除”了。

但，他终究是撑过来了。而且，并非毫无收获。

在他意识深处，一点极其微小、却无比纯粹的、关于“虚无”规则的信息残片，被他的数据核心艰难地捕获并隔离储存了起来。这残片，或许将成为未来理解甚至对抗这种力量的关键。

然而，没等他松一口气——

城外，那发射了“虚无炮击”的巨型指挥堡垒，炮口再次开始凝聚幽光！虽然速度比第一次慢了许多，但它显然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而其他几座类似的指挥堡垒，炮口也隐约开始亮起！

它们，竟然不止一座能发动这种攻击！

李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以次取巧，或许能侥幸成功。但面对连续多次的“虚无炮击”，以屏障目前的状态和他的消耗，绝无可能再次复制刚才的“引导”操作。

真正的绝境，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长安城内，那座废弃的前朝王府枯井深处，那点淡蓝色的魂火，仿佛感应到了城外那纯粹的“虚无”之力，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沙哑而充满恨意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在井底回荡：

“就是它……就是这种力量……毁灭……终结……哈哈哈哈……”

“袁天罡……你的算计……龙冕的野心……李唐的国运……还有这该死的世界……”

“都将在……这‘归墟之力’下……一同……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