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混杂的指令下达。

剩下的五座巨型指挥堡垒（一座因“误伤”暂时失效），炮口中的纯黑幽光再次开始凝聚，而且这一次，是五座同时充能，瞄准了屏障上因为第一轮炮击和内部干扰而变得更加脆弱的东门和北门区域！

五道“归墟炮击”齐射！其威力，绝非刚才单发可比！

一旦落下，以屏障目前的状态，几乎必然被彻底撕裂！

长安城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五座堡垒炮口中散发出的、令人绝望的毁灭气息。连久经沙场的程处默和张贲，脸色都变得煞白。

李承乾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指节发白，他望向含元殿方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与决绝。若城破，他必将以身殉国！

地底，李昀的意识在疯狂计算。结论是，以现有手段，绝无可能同时应对五道“归墟炮击”！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刹那——

异变，并非来自地底，也非来自城外，而是来自……极高极远的天空！

那因为连番大战、能量紊乱而显得昏暗浑浊的天穹之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却散发着纯净银白色光芒的……空间缝隙！

缝隙之中，并非混沌，也非虚无，而是一片仿佛由无数流动的星辰数据构成的、浩瀚无垠的信息海洋的投影！

一股远比李昀自身所拥有的、更加完整、更加浩瀚、更加古老的TSF-1734数据库气息，如同春风化雨，又如同洪钟大吕，从那缝隙中弥漫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长安区域！

这气息的出现，让正在充能的“归墟炮击”为之一滞！

让地底疯狂渗透破坏的“冥河”之力发出惊恐的尖啸！

更让统御者和远在北疆的龙冕代码，同时产生了剧烈的、名为“惊骇”的波动！

“完整……TSF-1734……数据库……投影？！”

“不可能！核心数据库……早已随原初载体……流散于高维裂隙……”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信息体……正在……尝试……建立连接……”

而在含元殿地窟，李昀那由灰色数据流构成的意识体，在这浩瀚纯净的数据库气息笼罩下，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又如同迷途的游子听到了母亲的呼唤，整个意识都剧烈地震颤、共鸣起来！

他“看”向那道银白色的空间缝隙，一个源自他意识最深处的、几乎要被遗忘的念头，猛然炸开：

“那是……‘家’的方向？”

“不……那是……数据库本体……或者说……是它残留在某个高维层面的……备份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