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地点!脱离预设的“星轨”范围!
秦岭虽然险峻,但恐怕并未超出对方预设的“星轨”范畴!他们需要一个能真正干扰、隔绝这种星空层面锁定的地方!
“地图!”皇后嘶声喊道,“南疆苍梧!我们现在离苍梧还有多远?最快的路线是哪里?!”
影刹立刻摊开随身携带的、标记了复杂路线的皮质地图,快速测算:“娘娘,我们现在在秦岭中部偏南,若不顾一切,取最近的山道直插巴蜀,再转入滇南,最快……最快也要二十日以上才能抵达苍梧外围!”
二十日?太久了!灵种恐怕撑不了那么久!
皇后目光急速在地图上搜寻,忽然,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位于他们当前位置西南方向、大约五六日路程的标记点上——“云梦泽”!
“云梦泽?”福安也注意到了这个地方,“此地乃上古大泽遗迹,如今虽已淤塞分割成无数沼泽湖荡,但水汽弥漫,云遮雾绕,传说有上古残留的迷阵与蜃楼幻影,天然能干扰天机推演与远距离法术锁定!其特性,或许能暂时干扰那星阵!”
“就去云梦泽!”皇后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立刻改变路线!向西南,全速前往云梦泽!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进入泽区深处!”
“是!”影刹毫不犹豫,立刻冲出营帐,传达命令。短暂的混乱后,整个营地如同被惊醒的蜂巢,迅速行动起来,拆解帐篷,收拾行装,准备连夜改道。
福安依旧全力维持着对灵种的守护,陈博士则手忙脚乱地调整着玉匣外部的几个小型阵法,试图进一步增强其隐匿与抗干扰能力。
车队在星光下,如同受惊的鹿群,调转方向,向着西南方的黑暗山林,亡命疾驰。身后,那来自星空的冰冷恶意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异动,变得更加焦躁和紧追不舍,无形的压力如同跗骨之蛆,始终笼罩在车队上空。
接下来的五日五夜,车队几乎是在不眠不休地狂奔。他们穿行于更加荒僻险峻的山道,涉过冰冷的溪流,攀越陡峭的崖壁。不断有马匹累倒,有车辆损坏,但所有人都咬牙坚持着。影刹的“灵台卫”队员们,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们知道,怀中玉匣里的“小殿下”,正在经历着什么,而他们的奔跑,是在与无形的死神赛跑。
皇后始终抱着玉匣,不吃不喝,只是偶尔抿几口参汤吊着精神。她的意念几乎不间断地与灵种连接着,用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量,为儿子构筑着最后的心灵防线,抵御着那越来越强的星空恶意和内部“斑点”的蠢蠢欲动。
灵种的状态时好时坏。进入云梦泽外围的迷雾区域后,那来自星空的锁定压力似乎真的减弱了一些,玉匣的震动有所缓和。但暗银色的“斑点”却并未沉寂,反而因为灵种主体意识的持续抵抗和外部压力的变化,变得有些……“兴奋”和“狡猾”?它不再蛮横地冲击,而是开始更加隐蔽地、如同水银泻地般,尝试与灵种能量进行更深层次的“渗透”与“融合”,仿佛在改变策略,想要从“寄生”变为“共生”,甚至……“主导”?
第五日黄昏,就在车队即将深入云梦泽核心迷雾区时,前方探路的斥候带回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大人!前方雾中……发现人影!不是袭击者,像是……本地土人?他们在泽边设有关卡和了望塔!”
影刹心中一凛,立刻亲自前去查看。
只见前方一片更加浓郁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边缘,隐约可见数座以粗大原木和藤条搭建的高脚竹楼,楼上楼下晃动着一些身着色彩斑斓、图案奇特的短衣、手持长矛和吹箭的身影。他们皮肤黝黑,身形矫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从雾中突然出现的、狼狈不堪的车队。竹楼之间,还悬挂着一些风干的兽骨和绘制着奇异鸟兽图腾的木牌,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是南疆的土着寨民!他们竟然将寨子建在了云梦泽的边缘?
影刹示意车队停下,自己独自上前,尝试用生硬的官话和手势与对方沟通。对方显然听不太懂,戒备之色更浓,几支淬毒的吹箭已经对准了他。
就在沟通陷入僵局时,竹楼中走出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刺满青黑色复杂纹路、手持一根镶嵌着某种彩色宝石骨杖的老者。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影刹身上,而是越过他,直直地望向了车队中央,皇后所在的那辆马车……更准确地说,是望向了皇后怀中的那个玉匣。
老者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诧异、甚至可以说是……震惊的光芒。他举起骨杖,对着玉匣的方向,低声吟唱起一段拗口而古老的歌谣,骨杖顶端的彩色宝石,也随之散发出微弱的、与灵龛中龙气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朴蛮荒的……淡淡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