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曲清远眼底並不见任何失望的神色。
见状,江邵黎眉梢微动。
看来这种情况曲清远早就料到了。
曲清远说:“无意让你为帮我杀人犯事,我自己也不会做这种让自己留污点的事。將楚添按『死』回去是首选,如果做不到,那就让他没有动曲家的能力。”
“这同样需要邵黎你的帮助。”
江邵黎想说这不是需要他的帮助,是需要叶执的帮助。
转而又觉得没什么必要说这话。
他和叶执本就是一起的。
他答应帮忙,叶执不可能反对。
反倒是他不答应,曲清远再如何去找叶执,叶执都不会点头帮忙。
曲清远直接来找他,是有眼力的表现。
江邵黎没有多说,只说一句:“楚家不可能再回到楚添手里。”
人活在世上就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总会有点波折和挑战,但这个波折和挑战,不包括註定和叶家为敌的楚家。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让楚家最后落到楚家人手里。
这个楚家人包括和楚家有某种渊源的荣灃。
楚氏的归宿只有两个:要么破產,要么被叶氏收购。
对曲清远而言,有江邵黎这句话就够了。
曲清远肉眼可见地长长舒了口气,“多谢。你和叶执不管是这期间还是以后,有任何用得到我和曲家的地方,只管开口。”
“说回楚添,在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他的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至於你回国后他能看到其他人之后都做了些什么,他都是瞒著我,我並不知情,不能为你提供信息。”
曲清远看向江邵黎:“但有一点我能肯定,楚添当下最在意的事只有一件,就是重新『活』过来。”
“做了二十年的活死人,我这个唯一能看到他的人又常藉故拍戏外出,一走就是几个月甚至大半年。楚添可以说有很长时间都是活在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这中煎熬非常人能忍受。”
“在復活这件事做成之前,楚添不会分出多余的心思去做其他。”
这么看,楚添其实也很惨。
江邵黎在心里给出一点同情。
他回曲清远:“知道这些就够了。”
见有人不停往这边看,疑似认出曲清远。
曲清远將墨镜戴上:“我不便多留,有事再电话联繫。”
“嗯。”江邵黎应了一声,叫住起身准备离开的曲清远,“忘了恭喜曲大哥得偿所愿。”
曲清远回头看他。
江邵黎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神情:“只是以后曲大哥要成自己的事,別再拿叶执做筏子。”
“你將心上人和叶执放到一起去说事,你自己心里好不好受我不清楚,但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曲清远戴著墨镜,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从他身形的这一顿,不难看出他对用这样的理由將曲观復引回国有了后悔。
“这么多年,那是我第一次能顺利联繫上观復说出引他回国的说辞,我只想更保险一些。借用了叶大少,我很抱歉。事实上,我也很不愿將我的人与別的男人放到一起。”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曲清远说。
江邵黎微微頷首:“曲大哥慢走。”
曲清远走后,江邵黎也没有多留。
他去了隔壁的餐馆。
早在那里订了包间点了菜,只等叶执过来一起吃。
叶执说七点半到,却晚了几分钟。
他来时菜已经上全。
推开门看到坐在桌边等他的江邵黎,叶执很愧疚:“抱歉黎黎,原本说好七点半到,还是来晚了。”
叶执走过去,弯腰在江邵黎额头温柔地亲了下,“等很久了吧”
“才晚到几分钟,又没有晚多久,道什么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