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出声。
“你笑什么?”萧寒皱眉。
“我在想,要是我梦见自己做饭糊了锅,她会不会从梦里跳出来骂我祖宗十八代。”
“现在不是讲冷笑话的时候。”
“可我觉得,这时候才该讲。”她睁开眼,眸光一金一银,“越是荒唐,越能打断恐惧。你信不信?”
话没说完,她猛地抬手,掌心剑印对准血池。
嗡——
金光炸裂,池水剧烈翻腾。那两具躯体猛然抽搐,脸上的切换速度加快,最后定格在圣上与楚红袖的面孔上,双眼同时睁开,漆黑如墨。
“容器归位……”两人口中同时吐出这句话,声音重叠,像从地底传来,“鼎炉将成……”
萧寒二话不说,抬手将残剑刺入池中。
剑尖刚触水,整片血池轰然炸开!
血浪冲天而起,凝成一张巨脸——南宫烈的模样,双目是血月,嘴角咧到耳根。
“三百年了。”他声音如雷,震得石壁簌簌掉渣,“你们终究逃不出这盘棋。”
血水化作触手,缠住萧寒手腕,猛地一拽。他整个人被拖向池边,寒气疯狂外溢,可根本冻不住那股力量。
“叶焚歌!”他咬牙,“别管我——破阵!”
她没动。
她看着那张脸,看着池中楚红袖的幻影,看着自己掌心不断跳动的剑印。
然后,她笑了。
“你是不是忘了件事?”她轻声说。
南宫烈的巨脸皱眉。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剑印边缘,低声念:“梦里那个嘴贱的自己说过——‘变量已激活,轮回偏移’。”
下一秒,她不再压制体内力量。
十年梦中修炼的火御之力,如江河倒灌,直冲剑印!
金光从她掌心爆发,化作火柱轰入血池。池水瞬间沸腾,蒸发出大片血雾。南宫烈的面孔扭曲,发出怒吼:“不可能!你还没到觉醒时刻——!”
“谁说觉醒要等你们批准?”她冷笑,一脚踏上池边,“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当药引。”
金光暴涨,血池剧烈震荡。那两具躯体开始崩解,皮肤裂开,血水倒流回池中。南宫烈的巨脸被撕成两半,嘶吼戛然而止。
“你……你以为……这就完了?”他的声音从池底传来,断断续续,“血引已种,命格已连……她就算死,也逃不脱……”
叶焚歌没理他。
她盯着池底,忽然伸手,从沸腾的血水中抓出一块玉片——半块,边缘焦黑,上面刻着“并蒂莲”三字。
她捏紧。
“你说对了。”她低声说,“她逃不脱。”
她抬眼,目光如火:“所以我替她——斩了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