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叶焚歌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草,我他妈跟一具尸体斗智斗勇?”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咳血。
“笑够了就闭嘴。”萧寒一把拽她后领,把她按在地上,“你识海还在乱,别说话。”
她挣扎两下没挣开,火种乱窜,脑子里又响起声音——这次是楚红袖,带着哭腔:“焚歌……救我……我在里面……”
“闭嘴!”她怒吼,“红袖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南宫’,不是求救!”
声音戛然而止。
她喘着气,火剑往地上一划,以精血为引,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阵——焚魂阵,梦里“自己”随手画过一次,她当时还吐槽太丑。
“我的身体,轮不到你们抢!”她一掌拍在阵心。
血阵燃起,识海里两道外魂同时惨叫,一个被火种烧得缩成黑点,另一个被霜气冻住,咔嚓裂开。
她浑身一松,差点瘫倒。
萧寒松开她,寒剑拄地,喘得比她还厉害。
“你……咋知道画这阵?”他问。
“梦里捡的。”她咧嘴,“有个疯子留了张纸条,说‘别信会说话的铁疙瘩’。我寻思,南宫烈是尸体,不就是铁疙瘩?”
萧寒沉默两秒:“你梦里那人……靠谱吗?”
“不靠谱。”她抹了把脸,“动不动骂我饭都不会做,还让我穿秋裤。”
“那你还信?”
“因为他从没说错。”她抬头,金瞳燃起,“而且……他骂我的时候,从来不说谎。”
萧寒没再问,寒剑一挑,把她火剑递还。
她接过来,剑柄沾血,一握就黏手。
“走?”她问。
“嗯。”
两人刚起身,地面又震。
血池中央,南宫烈的尸体缓缓坐起,胸口银簪“啪”地断裂,荆花信物掉进血水里。
他额头那道符纹彻底消散,眼眶空洞,却缓缓转头,直勾勾“看”向他们。
“多谢。”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是南宫烈,也不像玄冥子,更像无数人叠在一起说话,“封印已解,魂契达成。”
叶焚歌火剑一横:“你到底是谁?”
尸体没回答,嘴角却咧到耳根,像是在笑。
萧寒寒剑凝霜,霜气顺着她脚边蔓延,形成一道冰线。
“别往前。”他说。
“我也没想过去。”她冷笑,“谁要跟一具会笑的尸体贴贴?”
话音未落,她掌心剑印又是一烫,裂纹扩大,金红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萧寒眼神一紧:“阵法没断干净,还有残丝在你经脉里。”
“那就烧了它。”她火种一催,整条右臂燃起金焰,“反正我皮糙肉厚,烧不死。”
“你烧的是自己。”
“我知道。”她咧嘴,“但总比被死人占身体强。”
火种逆冲,她整个人像被点燃,金焰顺着经脉往识海烧,所过之处,黑丝寸寸断裂。
她疼得跪地,火剑插进土里撑住身体。
萧寒单膝跪地,左手按她后心,寒霜顺着掌心灌入,帮她稳住心脉。
“撑住。”他说。
“废话。”她咬牙,“你当我是纸糊的?”
金焰烧到最后,识海清净,两道外魂彻底退散。
她喘着气抬头,掌心剑印还在渗血,但南宫烈的脸消失了。
“赢了?”她问。
“暂时。”萧寒收回手,寒剑拄地,“但玄冥子知道你扛住了,下一步会更狠。”
“他狠?”她冷笑,“我梦里那个老东西更狠,天天骂我废物,饭都不会做。玄冥子算个球。”
她撑着火剑站起来,右臂还在抖,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走。”她说,“去把那个‘真货’的嘴也打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