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她甩了甩手上的血,“你剑都快捅我喉咙了,还说没控制?”
她弯腰捡起火剑,剑柄沾血,一握就滑。她咬牙攥紧,火种在掌心转了一圈,压下躁动。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萧寒喘着问。
“看见你穿龙袍,跟个疯子对骂。”她冷笑,“还听见一句‘你只是容器’。你呢?看见啥了?”
萧寒沉默两秒,低声道:“我看见……一座冰宫,里面有九道锁链,锁着一具尸体。那尸体……睁开了眼。”
叶焚歌挑眉:“南宫烈?”
“不是。”他摇头,“那尸体……长得像我。”
她一愣,随即笑出声:“草,你梦见自己被自己锁着?这梦比我的还离谱。”
萧寒没笑,眼神沉得像井。
她收了笑,低头看掌心剑印。裂纹还在,血没止,但火种稳了。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张纸条,低声念:“别信穿龙袍的疯子……”
她抬头,盯着萧寒:“你信命吗?”
“不信。”他答得干脆。
“那就好。”她把火剑插进地里,掌心按上剑柄,咬破舌尖,血滴在剑身上,“我要是真是个容器,那也得是我自己的容器。”
她以血为引,在地上画了半道阵。歪歪扭扭,像是小孩涂鸦。阵成刹那,她瞳孔一颤——梦魇深渊的影像在她眼里闪了一瞬,随即消失。
“这是……焚魂阵?”萧寒皱眉。
“不全。”她摇头,“梦里看一眼,记了个大概。现在画不出完整的,但够用了。”
“够用?”
“标记。”她咧嘴,“告诉自己,我是叶焚歌,不是谁的容器,也不是谁的棋子。谁想往我脑子里塞东西,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萧寒看着她,半晌,低声道:“你刚才……在梦里,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
她一顿,没答。
风卷着灰往前滚,远处血池还在冒泡,咕嘟咕嘟,像煮着一锅烂肉。
她拔起火剑,甩了甩剑上的血:“走。这地方待久了,脑子都要发霉。”
萧寒点头,弯腰捡起寒剑。剑身残留的符文已经淡了,但握上去还是冷得刺骨。
两人刚迈步,叶焚歌忽然停下。
她低头看掌心,剑印裂纹处,金红血正缓缓凝结,可血珠表面,浮出一行小字:
“系统警告:变量失控,启动清除程序。”
她盯着那字,看了三秒,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疼。”她咧嘴,“是真的。”
她抬头,看向萧寒:“你说……要是我把这系统炸了,会不会连梦里的秋裤都保不住?”
萧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笑了一声,抬脚往前走。
风卷着血灰扑在她脸上,她没擦,火剑扛在肩上,一步一印,踏进前方黑雾。
萧寒跟在她身后,寒剑拖地,剑尖划出一道细长的冰痕。
叶焚歌忽然停下,回头。
“喂。”
“嗯?”
“下次我再梦见穿龙袍的疯子……”她咧嘴,“你记得提醒我,先把秋裤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