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山巅,一道声音随风飘来,不急不缓,带着笑:
“她终于消失了!容器纯净了!”
是南宫烈。
没现身,没靠近,光是声音,就压得空气发沉。
叶焚歌火剑一横,剑尖直指山巅。
“你他妈算计她?”
“不是算计。”那声音轻飘飘的,“是成全。她流了千年泪,该歇了。现在,轮到你了——叶焚歌,你才是最后的钥匙。”
“放你娘的钥匙!”她怒吼,火剑狠狠劈向虚空,“你要是碰她一根头发,我把你药王谷的墙都烧成灰!”
“她已经不在了。”南宫烈笑了一声,“魂归命印,形散天地。你掌心那纹,就是她的墓碑。”
叶焚歌浑身一僵。
她低头看剑印。
血藤纹静静躺着,温热如泪痕。
耳边忽然响起一句极轻的话,像是楚红袖最后的气息:
“别信他们的净化……我流的不是血,是泪。”
她手指一紧,火剑嗡鸣。
“你要是死了……”她咬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烧了整个药王谷给你陪葬。”
山风卷起灰烬,吹散最后一丝余音。
萧寒坐在地上,看着她背影,忽然道:“你手在抖。”
“闭嘴。”她握剑的指节发白,“我只是……还没缓过来。”
“不是。”他盯着她掌心,“剑印在吸你的血。”
她低头。
果然,裂口又渗出血丝,顺着血藤纹往里流,像是那纹路在喝。
她想甩,可甩不掉。
纹路越亮,掌心越烫,像是有人在她骨头里点了一把火。
“这叫什么秘法?”她冷笑,“拿姐妹的命换力量?谁定的规矩?”
“没人定。”萧寒低声道,“是她们自己选的。”
“放屁!谁会选这种烂结局?”
“会。”他抬头,金光在左眼深处闪了闪,“当你知道,只有你死了,别人才能活的时候。”
叶焚歌没说话。
她盯着火剑,剑身暗沉,一点火都燃不起来。
可掌心那股热,越来越旺。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体里被抽走,又从剑印里灌进来。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张纸条:“这届宿主,终于开窍了。”
开什么窍?
开这种拿命换路的窍?
她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火辣辣的疼让她清醒了一瞬。
“红袖!”她对着空气吼,“你要是还能听见,给我出来!”
没人回答。
只有掌心那道血藤纹,轻轻跳了一下。
像心跳。
像回应。
她慢慢蹲下,火剑拄地,支撑着发抖的身体。
远处山巅,南宫烈的声音再没响起。
风停了,灰烬落地,天地死寂。
她低头看剑印。
血色藤蔓缓缓流转,温热如初。
她忽然觉得,那不是纹路。
那是……一道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