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炸开,奏章全烧,梁柱崩塌。那人终于抬头,脸上带着笑,和她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若我不存,你何以为继?”他问。
“我何须继你?”她吼,“我不是你!我是叶焚歌!是废妃的女儿!是北境冰棺里爬出来的野狗!是楚红袖拿命换来的活口!”
她一剑又一剑劈下去,每一剑都带着这些年受的伤、吃的苦、咽下的血。
“你写纸条嘲我饭都不会做,笑我穿秋裤,可你怕的,是不是我根本不想当皇帝?是不是我宁可烂死在雪地里,也不愿做你第二世?”
最后一剑落下。
火光冲天。
那人没躲,只是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然后,像沙堆塌了,整个人开始碎。
金光散尽,龙袍落地,只剩一张纸条从空中飘下。
她接住。
上面写着:“这次……别输。”
她攥紧纸条,火光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
虚境崩塌。
她猛地睁眼,还在原地。
火剑还插在光球里,三色光顺着剑身往球内灌,光球剧烈震颤,里面的虚影一个接一个炸开,像是被烧尽的旧梦。萧寒瘫在地上,左眼金光褪去,黑布重新垂下,呼吸微弱,但胸口还在起伏。
成了?
她刚松一口气,掌心突然一烫。
三色漩涡猛地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吸。她低头一看,光球没碎,反而开始旋转,三道魂流被一点点抽回去,顺着火剑往她体内倒灌。
不是融合。
是反噬。
“操!”她想拔剑,可剑柄像是焊在了光球上,纹丝不动。三色光倒流,烧得她经脉炸裂,喉咙一甜,血直接喷在剑刃上。
就在这时候,萧寒动了。
他撑着地,慢慢爬起来,手抖得厉害,可还是抬了起来,一把抓住火剑剑身。
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来,滴在光球上。
光球猛地一震。
“一起。”他哑着嗓子说,眼眶发红,“别一个人扛。”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嘴角裂开,血往下滴。
“行啊。”她咬牙,“那就一起烧。”
两人同时发力,三色光轰然倒灌,火剑发出刺耳鸣响,像是要炸。光球开始崩解,金光四散,锁链寸断,最后“砰”地一声,炸成漫天星火。
叶焚歌踉跄后退,火剑脱手,插进焦土。
她低头看掌心。
三色漩涡还在,可颜色变了。
金,淡了。
银,亮了。
血,沉了。
像是终于成了她自己的东西。
她抬头,看萧寒。
那人还站着,可身子晃了晃,直接跪了下去,手撑地,喘得像条狗。
“你……”她刚开口。
他忽然抬头,嘴角扯了扯:“我没事。”
话音未落,一口血喷出来,溅在焦土上,冒起白烟。
她冲过去扶他,手刚碰到他肩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钟响。
不是真钟。
是梦里的钟。
她浑身一僵。
梦里那座燃烧的皇宫,钟声从没响过。
可现在,钟声一下接一下,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低头,掌心三色漩涡轻轻一跳,像是在回应。
萧寒抓住她手腕,声音发虚:“别去。”
“我得去。”她说,“那地方,还没烧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