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你找死!”
一声怒吼从萧寒嘴里炸出,却不是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铁锈般的回响,像从地底爬出来的怪物。
话音未落,地面“轰”地炸开,冰刺从四面八方窜起,直插叶焚歌心口。
她反应极快,火剑横扫,剑气炸开,冰刺尽数崩碎。可寒气没散,顺着剑身往上爬,直逼她手腕。
她甩剑,寒气断了链,可掌心剑印猛地一烫,金光炸出,硬生生在身前撑起一道屏障。
“砰!”
冰刺撞上屏障,炸成冰渣。
她踉跄后退,背撞墙,喘得厉害。
萧寒还在地上,可脸变了。原本苍白的脸泛出青黑,左眼那层布下渗出黑血,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根本不属于他的笑。
“敢动日记……找死。”那声音又响起来,一字一顿,像刀刮骨头。
叶焚歌没答话,反手把日记按在剑印上,低喝:“梦里那个疯子!现在不是装深沉的时候!给句话!”
她话音刚落,梦境猛地波动。
燃烧的皇宫里,龙椅上的“自己”抬起头,手里正捏着一张新纸条。他看都没看她,随手一抛——
纸条穿过梦境,落入现实,飘到她眼前。
她接住,低头一看。
“三魂归位前,别让‘恶’开口。”
又是这句。
她气得想骂人:“你他妈就不能说点有用的?!”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反应过来——
“开口”?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萧寒。
他还在笑,嘴咧得越来越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那不是人在笑,是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他嘴里爬出来。
她懂了。
“恶”不能开口。一旦它出声,就是夺舍的开始。
她咬牙,火剑横在身前,剑尖对准萧寒咽喉。
“再动一下,我砍了你这破嘴。”
那笑声戛然而止。
萧寒的脸抽搐了一下,青黑色退去,黑血停止流淌,嘴角恢复原样。寒气也停了,冰刺不再生长,地面的霜层静止不动。
他重新变回那个昏迷的人。
可叶焚歌没放松。
她盯着他,呼吸沉重。
刚才那一瞬,她看到了——在他左眼布下,有道金线一闪而过,像剑影,又像符咒。那是“天命”在压制“恶”。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萧寒总在关键时刻救她。不是因为他多在乎她,而是“天命”在对抗“恶”。一个想护她,一个想杀她。他们俩在一个人身体里打架。
她低头看日记,那行字还在发光。
“三股魂魄,一为天命,二为变数,三为初代人皇之恶。”
她忽然笑了。
“所以……我不是容器?”
“我是钥匙?”
她抬手,把日记塞进怀里,火剑拄地,撑着站起来。
楚红袖的幻影还飘在半空,脸色发白。
“你听见了?”叶焚歌问她。
她点头:“三魂……需要归位?”
“归个屁。”叶焚歌冷笑,“他们想让‘恶’吞了‘天命’,再吞了我,凑齐三魂,让人皇复活。做梦。”
她低头看萧寒,眼神冷得像冰。
“你体内的两个家伙,听着。谁敢开口,我砍谁。谁敢动手,我烧谁。谁敢抢身体——”
她抬起火剑,剑尖轻轻点在他喉结上。
“我不介意让你们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