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摘。
只是把他的手拽过来,按在自己心口:“听见没?这是心跳。你的,也是我的。谁再想抢,先问过这颗心答不答应。”
她话音刚落,掌心剑印忽然一跳。
不是痛,是暖。
像是谁在她识海里点了个火。
她猛地抬头,看向三把剑。
剑身微微震颤,不是金光,是血光——从剑脊里渗出来,一缕一缕,像活的一样。
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剑在护主。
是剑里的东西,在挣扎。
她盯着北境那把断剑,低声问:“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
剑没动。
可剑影末端那只虚手,缓缓抬起来,指尖对准她掌心,轻轻一点。
像是回应。
又像在警告。
她冷笑:“行,你们有秘密,我不逼。但下次再让他疼成这样——”
她话没说完,萧寒突然抽搐了一下。
不是全身,是左手。
五指猛地张开,又狠狠蜷起,指甲抠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叶焚歌赶紧去掰,可掰不动。那手像是被什么拽着,硬生生往自己心口按。
她心头一紧,立刻压住他手腕,咬牙:“别!别自己捅自己!”
可那股力道太强,寒霜顺着经脉往上爬,眼看就要破心。
她来不及多想,掌心剑印直接贴上他手背,金光一震,硬生生把那股寒气逼退半寸。
就在这时,萧寒嘴唇动了动。
不是说话。
是笑。
但这次,不是冷笑,不是狂笑,是种……近乎温柔的弧度。
他嘴唇轻轻开合,声音轻得像梦话:
“红袖……是你吗?”
叶焚歌浑身一僵。
风雪砸在脸上,她却觉得浑身发烫。
她没应。
也不敢应。
可三把剑的影子,突然齐齐一颤。
虚手收回,剑身血光骤然隐去。
萧寒的手,也松了。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了些,嘴角那抹笑,还挂着。
叶焚歌坐在雪地里,抱着他,一动不动。
她盯着那三把剑,盯着剑影,盯着雪地上那三道笔直的影子。
半晌,她低声说:
“你们要是再敢拿他当棋盘……”
她顿了顿,掌心剑印燃起一簇火苗。
“我不烧你们梦里龙椅。”
“我直接把你们仨的命格,焊进地府轮回簿。”
话音落,三把剑同时震了一下。
剑影末端,三只手缓缓浮现,指尖朝天,像是在发誓。
又像是在投降。
叶焚歌靠回冰柱,闭眼。
萧寒的手还搭在她手腕上,温的。
风雪没停。
三把剑,没动。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张纸条:“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她差点笑出声。
可笑到一半,眼泪先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