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这次听你的。”
她松开血剑,双手合十,掌心剑印对准天空,火流疯狂汇聚,金光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像是要把整个人烧透。
空中,一道剑影缓缓成型。
不是实体,是意念,是千百遍在梦里推演的杀招。
《焚天灭地》。
第一式:**天火坠**。
金光如瀑,从她掌心冲天而起,又猛地砸下,化作一道环形火浪,朝饕餮虚影轰去。
火浪未至,热浪先到,冰面瞬间汽化,露出下方漆黑潭水。玄冥子被逼后退,右臂残冰“噼啪”炸裂,伤口血流如注。
南宫烈脸色大变,九张血符同时燃烧,拼命往饕餮虚影里灌力。
可火浪一撞上虚影,就像热刀切黄油,直接穿透。
“吼——!”
饕餮哀鸣,虚影扭曲,黑气四散,还没撑过一息,轰然炸碎。
火浪余势不减,扫过玄冥子,黑袍“嗤”地烧出三个大洞,胸口、肩膀、后背,全被燎焦,皮肉翻卷,焦臭味瞬间弥漫。
他踉跄后退,差点跪下,一手撑地,眼里金光乱闪,像是魂都要被烧出来。
南宫烈也没好到哪去,血符反噬,嘴角“哇”地喷出一口血,九张符纸全化灰,飘在空中,像一场黑雪。
叶焚歌喘着粗气,双膝一软,差点跪倒。
萧寒一把扶住她,手冰得吓人,声音却稳:“成了?”
“成了个鬼。”她抹了把脸,火气还没散,说话都带着火星子,“那老东西魂还在,罗盘也没碎干净。”
她说着,看向玄冥子。
那人正缓缓抬头,脸上全是血,可嘴角却咧开,笑得瘆人。
“你以为……这就完了?”他声音沙哑,“罗盘可裂,魂不可灭。你烧得掉虚影,烧得掉命格吗?”
叶焚歌冷笑:“命格?我命格是废的,梦里那家伙都嫌弃我饭都不会做,你拿这玩意儿吓我?”
玄冥子没答,而是突然抬手,把罗盘残片往自己心口一按。
“你干什么——!”南宫烈突然惊吼。
可晚了。
罗盘残光猛地一亮,不是金,是黑,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鬼火。
一股阴冷气息炸开,叶焚歌掌心剑印突然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凿。
她低头一看——
金光在往外渗。
不是外溢,是**被抽**。
罗盘残片正通过某种隐秘联系,直接从她命格里掏东西。
“找死!”她怒吼,火流猛压,可那股抽取之力太强,像是有根钩子钩在她魂上。
萧寒察觉不对,寒霜立刻爆发,霜丝如网,直扑罗盘。
可玄冥子早有准备,左手一挥,一道黑气屏障挡住寒霜。
“没用的。”他狞笑,“你体内的火,本就源自天机。现在,它要回家了。”
叶焚歌咬牙,火流越压越狠,掌心都快烧穿,可金光还是不断被抽走。
她忽然抬头,盯着玄冥子:“你说它要回家?”
玄冥子一愣。
她咧嘴一笑,满口血:“那我烧了你家,看它回不回得去!”
话音未落,她右手猛然一抬,掌心剑印对准自己胸口,火流倒灌!
不是攻击别人,是**自焚**!
“你疯了?!”玄冥子终于变色。
可晚了。
金光在她体内炸开,像一颗太阳在胸腔升起,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罗盘残片“嗡”地一震,抽取之力瞬间中断——它怕了。
因为它感觉到,这火,真的敢把自己主人都烧了。
叶焚歌嘴角淌血,可还在笑:“怕了?早干嘛去了?”
她抬手,火流凝聚成剑,剑尖直指玄冥子。
“这一剑,”她声音沙哑,“叫‘梦里烧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