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在?”她低声问。
荆棘轻轻一颤,像是点头。
下一秒,它猛地收紧,玄冥子脖子发出“咯”的一声,眼珠暴凸,手指离那黑气只剩一寸,硬生生被拽偏。
老头咳出一口黑血,笑却没断。
“呵……你们……拦不住……”他断断续续地说,“三命失衡,天地共震……容器……必碎……”
叶焚歌没理他。
她看着那三把剑,看着漩涡,看着萧寒几乎撑不住的脸。
命格在响。
她能感觉到,三股力量在拉她——剑印的金光、左臂的妖火、还有萧寒那边传来的那股冰冷威压。它们像三条绳子,缠在她骨头里,越收越紧。
梦里那个“自己”从没告诉她,这玩意儿真能活活把人撕开。
“喂。”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风声。
萧寒侧头看她。
“你还记得北境那会儿吗?”她咧了咧嘴,“你说我像个疯狗,见人就咬。”
萧寒没笑,可眼神闪了闪。
“我说你装得跟块冰似的,其实怕冷得要死。”她顿了顿,“后来我才知道,你右眼瞎了,是因为替我挡了那一剑。”
萧寒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现在轮到我了。”她说着,猛地抬手,不是去抓剑,而是把掌心剑印狠狠按在他冰桩上。
金光炸开。
火流顺着冰面冲进他的经脉,不是攻击,是借力。
萧寒瞳孔一缩,整个人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右眼的金光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干扰了。
那一瞬,他抓着剑柄的手松了半寸。
“别让那玩意儿得逞。”叶焚歌盯着他,“你不是他的棋子,你是萧寒。”
萧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风太大,声音没传出来。
玄冥子还在笑,血荆棘勒得他舌头都快吐出来,可他眼珠里的金光越来越亮。
“三炷香……”他嘶哑着,“她撑不过三炷香……到时候,命格自溃,人皇归位……”
叶焚歌冷笑:“三炷香?我连一炷都不给你。”
她猛地抬腿,一脚踹在冰桩上。
冰裂。
两人同时下坠。
可就在失重的刹那,她反手一捞,把血剑抄回手里,剑尖一转,不是冲玄冥子,而是冲着空中那三把古剑的连线中心,狠狠一划。
剑光如血。
一道红痕撕开空气。
漩涡猛地一顿。
三把剑同时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命门。
玄冥子笑容僵住。
血荆棘却突然剧烈抽动,一根藤蔓猛地甩向叶焚歌手腕,轻轻一缠,又松开。
像在握手。
她低头,看见荆棘上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字迹,像是用血写的:
“别死,姐们。”
她眼眶一热,刚想说话——
萧寒突然暴喝一声,整个人弓起,右眼金光炸裂,手中凝霜剑嗡鸣不止,剑身开始离地。
他要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