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梦?
当然是——梦里那个“自己”的梦。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合着从头到尾,她是在跟自己斗智斗勇?
头顶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照下来,落在她掌心的血印上。
印子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就在这时,雪地里传来一声轻响。
是萧寒。
他躺在那儿,左眼蒙着黑布,右眼紧闭,可胸口微微起伏。突然,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冷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不属于他的威压:
“这届宿主,真难带。”
叶焚歌猛地抬头。
那不是萧寒的声音。
那是——梦里那个“自己”的语气。
她站在原地,没动。
可手指已经悄悄勾住了血剑的剑柄。
她想起玄冥子刚才的话:妖妃血脉是养料,她是容器。
可萧寒呢?
他为什么也会被操控?
他体内的魂魄,是不是也是“容器”之一?
她盯着萧寒的脸,忽然发现他右手无名指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他清醒时从不会有的动作。
梦里那个“自己”说过:“魂魄容器,耗损率百分之九十七,建议淘汰。”
萧寒……是不是也快到极限了?
她没上前。
也没后退。
只是把血剑拔起来,轻轻插在自己和萧寒之间。
剑身笔直,像一道界线。
风从剑刃上刮过,发出细微的嗡鸣。
远处,血色光柱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砸进雪地,溅起一片血雾。
雾气散开时,叶焚歌看见光柱残骸里浮现出一行字——是梦里那个“自己”写在皇极殿墙上的批注:
**“容器将成,九鼎可启。”**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疯。
“九鼎?”
她抬脚,一脚踩碎那行字。
“我连梦都敢不信,还怕你几个破鼎?”
她转身,面向昆仑墟深处。
血印在掌心发烫,火劲在经脉里奔涌。
她没再看萧寒一眼。
可插在雪地里的那柄血剑,剑尖微微偏转,依旧对着他。
像是防备。
又像是——守护。
她迈出第一步。
雪地上留下一串焦黑的脚印,像是被火烫过。
第二步。
掌心血印猛地一跳,整条手臂的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像蛛网,又像符咒。
第三步。
她忽然停下。
因为掌心的血印,开始反向发热。
不是往外放热,是往里吸。
吸的是——她自己的血。
她低头看去。
血印的纹路在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
像是……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