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抽搐。

是回应。

她心头一炸。

他还活着！意识还在！只是被压着！

那夺舍没完成！

她猛地转身，一掌拍在血剑上。

“红袖！你不是说你的血能断轮回吗？现在——给我断！”

血剑轰然炸响，剑身裂开一道缝，一缕暗红液体缓缓渗出，带着刺鼻的腥甜。那是楚红袖最后的妖血，凝而不散，像是活的。

叶焚歌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上。

血剑通体赤红，剑身浮现出一整片荆棘花海的纹路，每一朵花都在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她双手握剑，火与血交融，剑尖直指萧寒心口。

“老子不管你是人皇还是狗皇，”她一字一顿，“今天，这壳子——我不让！”

她冲天而起，剑光如虹。

距离两丈，屏障再现。

她不管，剑直接撞上去。

轰！

火光炸裂，血雾弥漫。

屏障裂了，但没碎。

她再撞。

又是一声巨响，屏障裂纹蔓延，可她也被震得五脏翻腾，嘴角不断溢血。

第三次。

她不要命地撞上去。

屏障终于崩出一道口子。

她趁机钻入，剑尖离萧寒心口只剩一尺。

就在这时，萧寒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手了。

不是攻击。

是拦。

那只手，左眼控制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挡在自己心口前。

他的嘴动了，发出的是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刺……我……”

叶焚歌愣住。

“刺……别人……”

他艰难地转头，右眼金光暴涨，龙影咆哮。

“它……在……这里……”

叶焚歌瞬间明白。

夺舍的核心，不在萧寒体内，而在那道龙影！

她猛地抽剑，转身，火血合一，剑尖直指龙影心核。

可就在她出手刹那，云层深处，一道强光爆发。

刺得她睁不开眼。

等光芒稍退，她看见——

一朵荆棘花，静静浮在龙影面前。

花瓣半开，带着毒刺，像是从虚空中长出来的一样。

那是楚红袖最喜欢的花。

她从没告诉过别人，连叶焚歌都是在她死前最后一刻，才看见她发间别着这朵花。

可现在，它出现了。

不是幻觉。

是意志。

是她的血，她的恨，她的执念，还在。

强光中，荆棘花缓缓旋转，藤蔓延伸，一圈圈缠上龙影。

龙影怒吼，金光狂闪，可那花纹越缠越紧，像是要把整个夺舍仪式勒断。

叶焚歌喘着粗气，举剑的手都在抖。

可她笑了。

“红袖，”她轻声说，“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她举起血剑，火光在剑尖凝聚，像一颗即将爆发的太阳。

“来，”她盯着那团金光，“咱们三个人，一起——送他回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