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闭!”
剑锋入隙,天地一震。
反冲之力顺着剑身炸上来,她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剑格上。可她没撤剑,反而往前一送,硬生生把剑推进去三寸。
“红袖,”她咬牙,“借你一剑之勇!”
血魂骤然炽烈,赤光暴涨,剑光如血河倒灌,狠狠劈进裂缝深处。
冰魂紧随其后,银光如锁链,缠住裂隙边缘,防止反弹;
火魂压阵,金光如潮,焚尽最后一丝黑雾。
裂缝剧烈震荡,像被撕裂的布条强行缝合。就在即将闭合的瞬间——
她听见了。
一声笑。
清亮,熟悉,带着点痞气。
“姐姐,活下去!”
是楚红袖。
不是幻觉,不是回声,是实实在在的一句话,从那道血色剑光里传出来的。
她没回头。
她只是把剑握得更紧,往前一推,最后一寸剑身没入虚空。
“轰——”
裂缝彻底闭合。
天地一静。
没有欢呼,没有雷鸣,连风都停了。
她站在原地,剑还插在地面,掌心光球缓缓回落,三色光流在她掌心盘旋,像累了的鸟,终于肯歇脚。
她低头,看见自己赤足踩在焦土上,藤蔓还在,轻轻缠着脚踝,像是怕她倒下。
然后——
一朵金莲,在她脚边绽开。
花瓣舒展,光华流转,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太阳。
紧接着,第二朵,在十步外;
第三朵,在废墟残柱上;
第四朵,在崩塌的岩壁裂缝里……
一朵接一朵,无声绽放。
昆仑墟的断碑上,金莲从裂缝中钻出;
皇城废墟的旗杆下,一朵金莲托起半片残旗;
药王谷的毒潭边,一朵金莲浮在水面,驱散黑雾;
鬼市残碑前,一朵金莲照亮了刻着“焚歌”二字的石碑。
九洲各地,金莲盛开。
与三百章前昆仑墟初现异象时,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是预兆。
现在,是终结。
她站着没动。
风终于吹起来,卷着灰烬和花瓣,打在她脸上,有点疼。
她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哭了。
不是嚎啕,就是两行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剑身上,和干掉的血混在一起。
“行啊,”她哑着嗓子说,“这波不亏。”
话音未落,掌心光球忽然一颤。
三色光流猛地加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皱眉,低头看去——
光球底部,那滴被她截断的异血,竟又出现了。
不是从剑身爬上来,是从她自己的血里,重新凝出来的。
一滴,鲜红,静静浮在光球下方,像颗微型心脏,一下一下跳着。
她盯着它,没说话。
剑还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