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荆花瓣贴上脚踝的瞬间，叶焚歌掌心的剑印猛地一抽。

那滴金血刚流完，裂口却没愈合，反而从内部钻出细密金纹，像蛛网般往掌背蔓延。她没管，脚下一碾，金属地面发出低沉嗡鸣，整座平台都震了一下。

九百九十九道光柱同时抖了抖。

龙袍男人瞳孔一缩，抬脚就往血剑上踩。

可这次，剑身“嗡”地一颤，血符突然亮起，三道红纹转了一圈，剑尖“噌”地翘起半寸，硬生生把他的脚顶开。

“哟？”叶焚歌咧嘴，“还挺有脾气。”

她没等对方反应，直接把掌心往地上一按。血丝顺着金属纹路爬出去，像活物一样直奔血剑底座。那片毒荆花瓣也轻轻一卷，像是在给她指路。

男人冷哼一声，双手一抬。

九百九十九道光柱齐齐震颤，书页哗啦啦翻动，上千个“叶焚歌”的声音叠在一起：

“你跪过。”

“你死过。”

“你顺从过。”

“你逃不掉。”

音浪扑面而来，像是要把她按在地上碾碎。

叶焚歌耳朵嗡嗡响，但没松手。她反而咬破舌尖，一口金血喷在掌心剑印上。新生金纹瞬间暴涨，顺着血脉往三重命格里钻。

金焰、银雾、蓝风同时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了。

“逆血成锋！”她低吼。

血丝爬到血剑底部，突然“嗤”地一声，像是烧红的铁扎进冰水。整把剑剧烈震颤，剑脊上的血符三转全亮，浮现出一道半透明人影。

绯衣，毒荆花簪发，左臂剑形胎记若隐若现。

楚红袖。

“用三重命格——”虚影开口，声音断断续续，“一起！”

话音未落，人影就碎了。

但血剑没灭。

它自己立了起来，剑尖朝天，血光冲上三丈，把整个平台照得一片猩红。

叶焚歌笑了下，站起身，甩了甩手。

“听见了，姐。”

男人脸色终于变了。他抬手一抓，空中凝聚出一柄光剑——全是命格书页缠成的，每一页都写着“叶焚歌”的名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你以为靠一段残念就能翻盘？”他一剑劈下，“你连命格都掌控不了，还妄谈共鸣？”

剑风撕裂空气，直取她心口。

叶焚歌没躲。

她站在原地，三重命格同时催动——

千金血脉燃起金焰，从心口炸开，顺着经脉冲上手臂；

废妃之力化作银雾，缠住肩胛，像锁链一样绷紧；

流浪之魂卷起蓝风，绕身三圈，脚底金属纹路瞬间发烫。

三股气流在掌心汇合。

她不抽剑，不拔刀，直接一掌迎上去。

“啪！”

掌心剑印撞上光剑，金光炸裂。

可就在接触的刹那，血剑“嗡”地一声，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血弧，正好和她的掌劲交叉成“X”形。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空中猛地炸开一圈金色旋涡。

男人瞳孔一缩，光剑瞬间崩解，书页四散。

“不可能！”他怒吼，“你还没掌握融合之法！”

“谁说要掌握了？”叶焚歌咧嘴，掌心剑印裂口金光暴涨，“老子现在就教你什么叫变量。”

她猛地将掌心对准漩涡中心，三重命格疯狂输出。

金焰、银雾、蓝风全被吸进旋涡，像燃料一样烧起来。旋涡越转越快，边缘开始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男人脚下地面崩裂，整个人被往里拽。

他怒吼一声，双目黑井翻涌，抬手一指，九百九十九道光柱同时翻页。

书页哗啦啦响，每一根光柱里都浮现出一个“叶焚歌”——跪着的、死的、笑的、哭的、逃的、杀的……上千个她同时开口：

“你注定顺从。”

“你逃不出轮回。”

“你只是容器。”

“你不是自己。”

声浪如潮，试图把她的意志压碎。

可叶焚歌没听。

她只盯着血剑。

那把剑悬在旋涡边缘，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她。剑脊上的血符忽明忽暗，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张纸条：“毒荆花三转，逆血成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