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焚歌后背贴着焦石,右肩胎记还在跳,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在皮下抽动。她没松手,依旧把楚红袖圈在怀里,可力道比刚才收了几分——她怕一用力,那股热流又窜起来,再把投影给“喂”醒了。
头顶那团银光悬着,纹路凝固,像被冻住的火焰。
“刚才那一下……是它自己动的?”她低声问,嗓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醒什么。
楚红袖靠在她肩上,呼吸浅得几乎摸不到,可还是点了下头:“不是你控制的……也不是我。它是……活的。”
叶焚歌眼皮一跳。
活的?
她脑子里轰地炸开——梦里那个天天写纸条的“自己”,上个月还在柱子上留了句:“剑印要是自己跑了,记得喊它吃饭,别饿出毛病。”
当时她气得把梦里的茶壶砸了。
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玩笑。
她盯着那团悬浮的投影,忽然抬手,掌心剑印一震,想试试能不能重新接上那股热流。
刚动念,银光猛地一颤。
不是回应。
是**反击**。
剑尖一转,直指她眉心。
叶焚歌瞳孔一缩,抱着楚红袖就地翻滚。身后焦土炸开,一道剑气犁出三丈长的沟,火星四溅。
“靠!”她骂了一声,“不识好人心是吧?”
话音未落,空中投影一分为三。
三道剑影浮现,招式各异——左边那道剑走偏锋,剑刃带血,像是从古战场扒出来的杀招;中间那道轻盈如风,剑尖点地,每一步都踩在虚空裂痕上;右边那道最邪,剑身缠着黑雾,竟是无面者死前用过的路数。
“好家伙,”叶焚歌咬牙,“还学会抄作业了?”
她一把将楚红袖按在焦石后,自己横身挡在前面,掌心火苗一卷,凝出一柄短剑。她没敢用全力,只试探性地往前一送。
三道剑影同时动了。
古战场那道一剑劈下,带起血色残影;鬼市那道绕到侧翼,剑尖直取她咽喉;黑雾那道竟从地下钻出,剑锋直挑心口。
“我操!”叶焚歌猛地蹬地后撤,火剑横扫,勉强格开正面一击。可侧翼那剑太快,她肩头一凉,衣袍直接被划开三道口子,皮肉火辣辣地疼。
她没管伤,反而盯着那三道剑影收招的节奏——
**太熟了**。
那几步身法,那几下变招,全是她最近在梦里练的。
“不是复制历代剑灵……”她喘了口气,“是抄我的作业。”
头顶投影缓缓旋转,银纹暴胀,像是在笑。
叶焚歌冷笑:“行啊,那你抄完能不能交个作业费?”
她刚想再动,楚红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手腕。
“别打了。”声音弱得像风,“它不是失控……是**被唤醒了**。”
叶焚歌一愣:“什么意思?”
楚红袖抬眼,瞳孔里映着那团银光,像是看穿了什么:“它一直在等……等双生胎记亮起来。现在亮了,它就醒了。”
她慢慢松开手,从腰间抽出那柄血剑。
剑身暗红,像是浸过千年的血。
“你要干嘛?”叶焚歌皱眉。
“冷却它。”楚红袖手指抚过剑锋,声音平静,“用我的血。”
“你疯了?”叶焚歌一把抓住剑身,掌心剑印灼烧,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滴,“血一放,你命就折一半!”
楚红袖没挣,只是看着她:“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等它把咱们俩的命格吸干?”
叶焚歌咬牙,没松手。
头顶投影已经开始凝聚第四道剑影。
那道影子穿着龙袍,背手而立,剑未出鞘,可光是站那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梦里的“自己”**。
叶焚歌心头一紧。
下一秒,那道影子动了。
剑出鞘,一招“焚天诀”直劈而下——正是她昨夜在皇极殿练了三遍才掌握的杀招。
她瞳孔一缩,本能地想抬手格挡。
可就在这瞬间,楚红袖猛地抬手,一掌拍在她胸口。
不是攻击。
是**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