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焚歌的膝盖还压着碎裂的地面,掌心像被塞进了一团烧红的铁块,一跳一跳地烫。
金红双环在她皮肤下蠕动,像是两条活蛇在打架。
她没动,也不敢动。
刚才那股记忆洪流差点把她脑子冲成浆糊,楚红袖的笑、血、话,全塞进她识海里翻来覆去地碾。她现在一闭眼,还能听见那句没说完的“去改变……”在耳边打转。
“老子知道。”她咬着后槽牙,舌尖被咬破的血腥味在嘴里炸开,“不用你教我也——”
话没说完,掌心猛地一抽,像是有人从里面狠狠掐了她一把。
她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按住烙印,指节发白。
血剑还插在地上,剑身微颤,像是也在跟着那心跳似的抖。
她喘了口气,慢慢伸手,指尖刚碰到剑柄,剑身突然嗡地一震,红光一闪,把她手弹开。
“又来?”她冷笑,“你比她还难伺候?”
可她没再硬碰。
她知道这剑现在不是剑,是楚红袖最后一点意念的壳。
她改用掌心新印去碰剑身。
金红两色光一触,剑身立刻安静下来,像是被认了亲。
紧接着,那股躁动的红环能量顺着剑身倒流回来,像退潮一样缓缓归位。
她闭眼,任那股热流在经脉里走了一遍,最后沉进掌心。
烙印的跳动从杂乱无章,变成了一种稳定的震颤。
像心跳。
她睁开眼,低头看手。
金红双环已经缠在一起,边缘不再炸裂,而是像两股绳子拧成了麻花。
“行吧。”她低声说,“算你赢了。”
话音刚落,头顶的虚空突然裂开。
不是裂缝,是崩塌。
上百座燃烧的皇宫,像是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整座整座地往下塌。
每座皇宫里都有一个她。
有的在砍人,有的在逃,有的跪着哭,有的仰头笑。
可就在崩塌的瞬间,所有“她”同时停下动作,齐齐转头,看向她。
没有声音。
可她听见了。
灵魂里炸出一句话——
“终结轮回!”
不是喊的,不是念的,是所有“她”一起说的,像千军万马踩过她的神魂。
她没躲。
她抬头,直直对上那些目光。
掌心新印突然一烫,跟着那句话的节奏,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左手,拇指从剑印上轻轻擦过,像划火柴。
“我记住了。”
话音落,所有燃烧皇宫轰然化烬,灰都没留下,直接被虚空吞了。
风停了。
地也不震了。
她站在原地,掌心新印还在跳,一下,一下,像在回应刚才的呐喊。
她低头看了眼血剑。
剑身安静地插在地上,红光内敛,像是完成了任务,准备退休。
她刚想拔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萧寒的残骸方向。
那团魂火,又开始跳了。
不是之前那种慢吞吞的闪烁,是疯了一样地乱抖,像快断气的人在抽搐。
她皱眉,踉跄着走过去。
魂火在残骸堆里打转,机械义眼的碎片上,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萧寒的轮廓。
嘴在动,却没声音。
她蹲下,掌心新印往前一送,轻轻贴上那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