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剑。

血剑安静地躺在肩上，剑身那道“穿秋裤”的金痕还在，微微发亮。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张纸条：“这届宿主废了，但老子信你一次。”当时她气得想把梦烧了，现在却觉得，那混蛋说得还挺准。

信就信吧。

她不是什么天命之子，也不是人皇容器，她就是叶焚歌，做饭糊锅，打架赖招，做梦被自己骂，醒来还得接着干。

够了。

她抬头。

虚无深处，光开始聚。

不是火，不是雷，是碎星一样的光点，一粒一粒，围着一个中心旋转。渐渐地，门框成型，由光编织而成，边缘不齐，像是谁随手用剑划出来的。门后漆黑，却有星光流转，深不见底。

她盯着那门，没急着走。

就在这时——

“进来！”

声音刺破寂静。

她一听就炸毛。

楚红袖。

那嗓音跟以前一样，又甜又狠，像糖裹着刀片。可这回不一样，这声“进来”不是命令，是急的，是怕她听不见。

她没犹豫。

拔剑，扛肩，抬脚就走。

一步，两步，风起来了，吹得她红袍猎猎，乱发往后甩。她没抬手去拨，就让风吹着。额头敞开了，那双一金一银的眸子露出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烧得通红，而是沉着，亮着，像雪地里两簇不灭的火种。

离星门还有三步。

她忽然停住。

不是怕，是想起了什么。

梦里那个“自己”最后一次出现，站在藏经阁废墟上，手里捏着半块玉佩，说：“……她要是真能改，我这把老骨头，烧了也值。”

当时她以为那是宿命的叹息。

现在她懂了。

那是期待。

她咧了下嘴，抬脚，再迈一步。

星门的光扫过她脸，暖的，不像火，倒像晒了好久的棉被。

她举起血剑，剑尖朝天，像是打招呼，又像是告别。

门缝里的风突然大了，卷着一股熟悉的药香，混着点铁锈味——那是楚红袖每次放血画阵的味道。

“你再不进来，”那声音又响了，带着笑，“我就把你梦里偷吃供品的事嚷出去。”

她翻了个白眼。

“你敢。”

抬脚，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