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容器可解。”她抬头,“那解了之后呢?我是不是就没了?”
“自己”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像看一个不合格的工具。
“剥离命格,魂飞魄散。”他声音平得像念稿子,“但轮回终结。”
她咧了咧嘴:“所以我是死是活,不重要,只要你们的系统能重启?”
“自己”不答,只把诛邪剑缓缓举起,剑尖对准她丹田。
她没躲。
剑尖压上皮肉,刺破第一层皮肤,疼,但不致命。
就在那瞬间,她体内火剑术自动爆发。金红火焰从她经脉炸开,顺着血液烧到心口,轰地一声撞上诛邪剑。
“铛!”
一声脆响。
诛邪剑当场炸成三截,碎片悬浮半空,映出她金银双瞳的倒影。每一片碎片里,她的眼神都一样——不认命,不服输,不怕死。
“自己”站在原地,没动,也没生气。
他低头看了看空手,忽然笑了。
“火剑护主,说明你已与命格共生。”他声音低了些,“剥离,等于自毁。”
她喘着气,掌心的血还在流,滴在地上,滋滋冒烟。
“所以呢?”她抬头,“你是来劝我放弃的?”
“不是劝。”他盯着她,“是告诉你代价。”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忽然伸手,从地上捡起一片剑碎。冰凉的金属贴上掌心,疼得她眉头一跳。
她盯着碎片里的自己。
燃烧的瞳孔,染血的脸,笑得像疯子。
“死就死。”她声音低,却稳,“但得我自己说了算。”
她把剑碎往掌心一按,血混着铁锈流下来,顺着指缝滴进焦土。
三凹槽的光忽然强了。
支柱内部传出低语,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念咒:
“容器自愿解体,轮回重启。”
她没理那声音。
右臂忽然一热。鳞片又冒出来,但这次不一样——不再是黑得发乌的妖化纹路,而是泛着金边,像是被什么古老的东西认了主。
她低头看了眼。
“原来你也能变?”她嗤笑,“早这么听话,咱也不用打生打死。”
她撑地起身,火剑还在边上。她没去捡,而是盯着那三道凹槽,一字一句道:
“我不怕剥离。”
她抬起手,剑碎还嵌在掌心,血流不止。
“我只怕——不是我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