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剑的裂痕还在蔓延，金红火焰从裂缝里往外喷，像是随时会炸开。叶焚歌双掌死死攥着剑柄，虎口崩裂，血顺着剑脊往下淌，可她没松手。

萧寒的手还按在她肩上，掌心那缕霜火没散，反而越压越深，顺着她的经脉往里钻，像冰针扎进烧红的铁管。她疼得牙关打颤，却听见他低声道：“别让火吞了你。”

她没回，只是咬着后槽牙，把体内最后一丝火剑术往上顶。焚天剑嗡鸣不止，剑身震得像是要散架，可那股从地底涌上来的压制力，也越来越重。

九根锁链缓缓升起，每根链头都缠着一截残剑，金光流转，像是活物在呼吸。支柱表面开始浮现密纹，一圈圈扩散，像是某种封印正在重启。

就在这时——

“以吾之血，解第四道封印！”

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焚天剑里炸出来的。

那一道缠在剑身上的血线猛地一颤，像是被雷劈中，瞬间膨胀成一道绯色光柱，直冲支柱顶端。轰的一声，整座空间都晃了三晃。

叶焚歌抬头，看见支柱最上方，一道从未出现过的凹槽缓缓浮现。它不像前三道那样刻着命格印记，反而像被刀生生剜出来的一块空缺，边缘焦黑，像是被烧过的肉。

“第四封印？”她喉咙发干。

萧寒右眼金光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他低声道：“不是命格……是献祭位。”

叶焚歌盯着那凹槽，忽然明白了。前三道是“容器之钥”，千金、废妃、流浪，都是她的身份。而这第四道——根本不是给她准备的。

是给“红袖”的。

她低头看焚天剑，血线还在跳，像是有心跳。她喃喃道：“你早就计划好了？”

没有回应，可那血线微微颤了颤，像是点头。

她抬手，抽出腰间短刃，反手就在手腕上划了一道。血涌出来，滴向凹槽。

可血没被吸收，反而在空中凝住，化作两个字——**红袖**。

那两个字燃了起来，绯色火焰顺着凹槽边缘烧开，像是用命点了一盏灯。支柱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撬动，九根锁链的金光瞬间暗了一截。

焚天剑嗡地一震，剑身裂痕中渗出一股暖流，顺着她手臂往上爬，竟开始修复剑体。

“有效。”她喘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胸口猛地一紧，像是有只手从里面攥住了她的心脏。右臂残留的金鳞突然逆流，一路往上，直奔心口。她踉跄一步，差点跪下。

“撑住！”萧寒猛地松开右手，一掌拍在她后背。

寒霜炸开，顺着她的经脉狂涌而下，像是冰河决堤。火与冰在她体内撞在一起，经脉像是被刀割过一遍又一遍。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可那股暴走的火劲终于被压了下去。

“别死在这儿。”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刚想起来……出口在哪。”

她想笑，可脸僵着，只挤出半声咳。眼前发黑，可她还是死死盯着那凹槽。绯色火焰还在烧，可烧得越来越慢，像是燃料快耗尽了。

“不够……”她哑声道，“还差什么？”

萧寒没答，反而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缕极寒的霜气，缓缓按向她心口。

“你干嘛？”她皱眉。

“借点冷。”他淡淡道，“你太烫了。”

霜气入体，她浑身一颤，像是被冻住的血突然活了。那股暖流顺着经脉回流，竟和寒霜混在一起，形成一股奇异的暖寒之力，直冲焚天剑。

焚天剑猛地一震，自动脱手飞起，悬在第四凹槽上方。血线与光柱彻底交融，火焰暴涨，将整个凹槽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