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的鳞片裂开那声轻响还在耳边,叶焚歌却感觉不到疼了。不是麻木,是体内有东西在动——像三股绳子从脊椎底下往上拧,一股烫得冒火,一股冷得结霜,一股不温不火,却沉得压心。
她喘着气,左手还按在焦地上,指尖那道血线已经干了,可火苗没灭,反而顺着血管往里烧。
“看见了?”萧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嘶哑得像砂纸磨铁,“你身体……在变。”
她没抬头,只觉眼前一花,低头一看,皮肤竟成了半透明。能看见骨头,能看见血在管子里奔涌,更能看见那三道光——金红灰三色缠绕着往上爬,像三条龙在争皇位。
“操。”她咧了下嘴,“老子成玻璃人了?”
“别动。”萧寒咬着牙,右腿还钉在地里,寒霜快散了,“你体内的东西……在冲关。”
“冲个屁。”她猛地吸了口气,舌尖咬破,血腥味炸开,“老子现在不是容器,是变量!”
话音落,体内三股力量突然一顿,仿佛被这句话点醒,齐齐往胸口撞去。
轰!
不是爆炸,是脑子里炸开一幅画面——千年前,冰棺里躺着个婴儿,初代人皇站在旁边,手按在她额头上,低声说:“变量计划,启动。”
不是记忆,是烙印。
是命格深处刻下的程序。
叶焚歌浑身一震,金银双瞳死死盯着那画面,直到它碎成光点。
“所以……我不是来继承什么狗屁皇位的。”她缓缓抬头,看向龙椅方向,“我是来——改代码的。”
龙袍人站在皇宫中央,脸色终于变了。他抬手想掐断这画面,可叶焚歌体内的三魂已经共振起来,火苗顺着血线烧上手臂,竟在透明皮肤上画出一道符。
不是功法,不是阵纹,是她自己编的。
“若我是器,为何能看见你们藏起来的东西?”她冷笑,掌心火苗往胸口一按,“你们锁住三魂,却忘了——看见,就是反抗。”
话音未落,火光炸开。
三色光脉汇于心口,燃起一团幽火——不是红,不是蓝,是混着金、赤、灰的杂色火,烧得皇宫墙壁嗡嗡作响。
“不可能!”龙袍人低吼,“梦中之力,岂能反哺现实?”
“你管这叫梦?”叶焚歌一拳砸地,火顺着地面裂纹往外冲,“老子每晚在你家厨房偷吃泡面的时候,你就该想到——这火迟早烧你家房梁!”
火舌撞上墙壁,焦黑炸裂,一道裂缝豁然洞开。
外头,是冰原,是星空,是她曾在梦里瞥见过却从未抵达的远方。
“出口!”萧寒眼睛一亮,左眼金光猛地一涨,“跳!”
“你先。”她喘着气,右臂鳞片还在,但不再蔓延,像是被驯服的野兽,伏在皮肤底下喘息。
“我没你那么皮实。”他扯了下嘴角,咬破舌尖,精血喷出,寒霜逆流而上,冻住钉住右腿的支柱碎片。
咔。
冰裂声起,碎片崩断。
他撑地起身,右腿拖着走,寒霜全压在脚底,硬是在虚空里凝出一道冰线,直指裂口外。
“别墨迹!”他吼,“三息之内,裂口必合!”
叶焚歌刚想动,胸口突然一紧。三魂流转太快,灵气跟不上,眼前发黑。
“操……差这点时候掉链子?”
她抬手,撕下衣角,蘸着肩头流下的血,在透明手臂上重新画那道线——歪的,短的,不像剑,不像符,就一道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