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凉气，藏在他骨头缝里，像冰层下的暗流。她立刻把火劲压过去，不是去烧，而是去引。

“火来！”

火剑术入心，寒霜之力应声而动。冰与火在萧寒体内交汇，没炸，没散，反而拧成一道螺旋微光，顺着经脉往灵魂核心钻。

她屏住呼吸。

那一瞬间，她听见了。

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她梦里飘出来的。

“原来……变量，是选择不分开。”

她猛地抬头。

光雨突然加速，像被什么吸着往下坠。天地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七处灵眼同时震动，枯竭的灵脉开始跳动，像是死过一次的心脏，重新搏动。

她低头看自己。

右臂的透明还在，但没再往上爬了。胸口以下也模糊，可火劲压得住，至少还能撑住。

她笑了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听见没？”她对着萧寒的耳朵说，“你要是敢走，我连你投胎的路都烧了。”

她没松手，反而把整个人压上去，用体温去暖他。可就在这时，萧寒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幻觉。

她愣住。

下一秒，那只手缓缓抬起，指尖颤着，往她脸上够。

她没躲。

那只手摸到她脸颊，沾了光雨，冰凉，但有力。

“……你吵。”他声音哑得不像话，barely吐出两个字，“闭嘴。”

她怔住，随即破口大骂：“你他妈终于醒了？！老子差点给你收尸！”

他没回，只是手没放，还贴在她脸上，像是确认她是不是真的。

光雨还在下。

北境雪原的第一缕新生灵气从地底冒出来，带着土腥味和草芽的清气。远处，灵脉的黑线全退了，像墨汁被水冲淡。

她低头看他。

那人眼都没睁，手却死死抓着她的衣角，像是怕她跑了。

“行。”她抹了把脸，火劲一提，“那你给我活着。敢松手，我烧你祖宗十八代。”

她撑地想站起来，可腿一软，直接跪回雪里。

“……妈的。”她喘着气，“这身体真不争气。”

就在这时，她掌心的烙印突然一烫。

不是痛，是热，像有人在梦里给她递了张纸条。

她愣了下，下意识摸了摸心口。

梦中皇宫的地宫深处，一道新的门缝，正缓缓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