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睡你们的,老子不送了。”
话音落,三剑化作流光,一道金,一道黑,一道灰,撕开云层,直奔昆仑墟而去。速度不快,也不回头,像是终于卸了担子,轻松上路。
萧寒望着那三道光消失在天际,低声道:“它们需要沉睡。”
“直到下一个天命之子出现。”叶焚歌接了句,笑得有点痞,“希望那倒霉蛋别像老子这么费命。”
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她眯了下眼,忽然觉得右臂又烫了。
低头一看,那道古符残迹又浮了出来,比刚才清晰了些,线条扭曲,像在挣扎。
她没理,反而伸手,轻轻摸了摸。
“你还想管我?”
符文抖了抖,没回应。
她笑了,转头看萧寒:“走不走?”
“嗯。”
两人并肩迈步,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一深一浅,却并排向前。风雪渐起,脚印很快被掩,像是从未有人走过。
走了约莫半里,叶焚歌忽然停下。
“咋了?”萧寒问。
她没答,低头看右臂。那道符文还在,但不再发烫,也不挣扎,反而安静地贴在皮肤上,像块老伤疤。
她盯着它看了两息,忽然抬手,两指一夹,又像刚才那样,轻轻一扯。
这一次,符文没消失,反而顺着她指尖爬上来一点,像是……在蹭她。
“操。”她愣了下,“你还真成精了?”
萧寒看了眼,没说话,只把手伸过来:“我看看。”
她把手臂递过去。他指尖刚碰上符文,那痕迹忽然一缩,嗖地钻回皮下,没了。
“……”叶焚歌抽回手,“它怕你?”
萧寒收回手,淡淡道:“或许它认得谁才是真正的容器。”
“放屁。”她翻白眼,“老子才是主,它算个球。”
她甩了甩手,往前走。萧寒跟上。
风雪越来越大,天地白茫茫一片。远处,一株灵草在雪中摇晃,草尖托着一粒未落的光尘,微微发亮。
叶焚歌走着走着,忽然抬手,掌心剑印轻轻一跳。
她没回头,只低声说了句:“从今往后,剑不出鞘,也不归天——就在我这具身子上,养老。”
萧寒脚步没停,应了声:“好。”
她咧了下嘴,没再说话。
两人身影渐远,风雪吞没了脚印,也吞没了最后一丝剑意波动。
右臂皮肤下,那道符文静静蛰伏,像睡着了。
又像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