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气,手还按在剑上。
“她不是牺牲。”她喃喃道,“她是选的。她把自己变成饵,把无面者的残念引出来,关在这儿。”
萧寒点头:“所以这剑不是遗物,是封印。”
“守望者。”叶焚歌看着那八个字,“不是等复活,是等下一个接班的。”
话音刚落,剑身突然震动。
红光从剑尖开始褪去,化作点点光尘,缓缓升空。那条红绸随风飘起,没落地,而是跟着光点一起向上,像只红色的鸟。
叶焚歌仰头看着。
光点越飞越高,最后汇成一道细线,直指北方雪原深处。
“她走了。”她低声说,“去干没干完的活。”
萧寒收起寒霜,冰盾碎成粉末,随风散了。
“她没走。”他说,“她在等。”
“等什么?”
“等下一个不怕死的傻子。”他看着她,“比如你。”
叶焚歌没笑,也没反驳。她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剑印轻轻一跳。
不是召唤,不是爆发,只是回应。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雪原的冷,也带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萧寒猛地转身。
他左手一扬,寒霜凝成冰镜,照向雪原地底。
镜中,一道模糊黑影正缓缓蠕动,像条沉睡的蛇,被惊醒了一瞬。
“它还在。”他声音冷得能结冰。
叶焚歌走到他身边,盯着镜中黑影。
“它以为我们松懈了。”她说,“以为守望者走了,就没人盯着它了。”
“你想动手?”
“不急。”她冷笑,“它想玩轮回,咱们就让它看看——变量,是怎么断它的根的。”
她转身,最后看了眼剑坑。
剑已经没了,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洞,像是被烧穿的皮肤。
她抬脚,往坑里啐了一口。
“等我回来,给你带新剑。”她说,“这次,咱们一起守。”
萧寒收起冰镜,淡淡道:“她留的不是剑,是火种。”
“那我就把它烧成太阳。”
两人转身下山。
风卷着雪,把脚印迅速掩埋。
山腰处,一只冻僵的乌鸦扑棱着飞起,撞断了一截枯枝。
枯枝砸在雪地上,发出“咔”的一声。
叶焚歌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向山顶。
焦黑的剑坑边缘,一粒红点缓缓浮现,像血珠凝成的眼。
它只闪了一下,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