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跳下车,擦了擦脸上的汗,说:“还好市集里有个卖马车的,我跟他好说歹说,又多给了些钱,他才肯把这车卖给我。
咱们快把元帅和六子哥抬上去吧,这里不安全,得赶紧走。”
陆婉宁点头,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张开心抬进车厢。
陆婉宁先钻进车厢,双手托着张开心的后背,青禾在外面托着他的腿,慢慢把他放在车厢里铺着的干草上。
然后又去抬月阔察儿元帅,元帅穿着铠甲,比张开心重不少,两人费了不少劲才把他也抬进车厢,放在张开心旁边。
陆婉宁还特意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块毯子,盖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身体都裹好,只露出脑袋。
青禾驾着马车,手里的缰绳握得很紧,马鞭时不时抽一下马屁股,催促马儿快跑。
陆婉宁坐在车厢里,靠在车壁上,眼睛一直盯着昏迷的张开心和月阔察儿元帅,时不时伸手探探他们的鼻息,确认他们还活着才放心。
小冰块飞进车厢,落在张开心的肩膀上,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叫两声,声音很轻,担心吵醒他们。
马车轱辘滚滚,在土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朝着信丰的方向驶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一路赶路,不敢有丝毫耽搁。
白天青禾驾着马车狂奔,马跑累了就换一匹——他们在半路上又买了两匹备用马,确保马车能一直前进。
晚上就在路边的小客栈歇脚,客栈条件简陋,只有两张硬板床,陆婉宁和青禾轮流守夜,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生怕徐军追上来。
陆婉宁每天都会给张开心检查身体,她解开他的衣衫,查看有没有新的伤口,还会用手指按压他的穴位,试图唤醒他,可张开心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只是偶尔会皱皱眉头,像是在做噩梦。
终于,在第五天的傍晚,他们赶到了信丰月阔察儿元帅的大军营。
军营外戒备森严,士兵们手持长枪,腰间挂着弯刀,眼神锐利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刚到营门口,就看到陈枫、老八、老九等人在门口等着,陈枫身上还穿着铠甲,显然是刚到军营不久,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陈枫一眼就看到了马车,立马快步迎上来,他脚步急切,铠甲上的铁片互相碰撞,发出“叮叮”的声响。
他掀开帘子一看,看到昏迷的张开心和月阔察儿元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急声问:“婉宁姑娘,张兄弟他怎么样了?
怎么还没醒?元帅呢?元帅伤得重不重?”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探了探月阔察儿元帅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确认还有生命体征才稍稍松了口气。
老八胡八字搓着手,脸上满是担忧,他个子不高,踮着脚尖往车厢里看,嘴里念叨着:“六子哥不会有事吧?
他那么厉害,之前那么多危险都挺过来了,这次肯定也能挺过来的。
元帅也是,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老九小辣条也凑过来,他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声音带着哭腔:“六子哥,
你快醒醒啊,我还等着跟你学做红烧肉呢,你之前答应我的,说等打完仗就教我。
你要是不醒,谁还能教我做那么好吃的菜啊。”
他说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赶紧抬手擦了擦,生怕被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