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抬起了手,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阵风吹过,天上的乌云忽然散开,月光透过屋顶的茅草照了进来,杨知恒眼睛陡然睁大,王世杰手中居然拿着半把剪刀。
“世杰......不要.....不是你的错,冷静一点,不要啊”杨知恒的声音带上了哽咽,他一边蹦跳,一边用力拍着墙。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王世杰忽然高声吟咏起来,越背越是平静,手里的剪刀慢慢移动,顶在了喉咙上。
“不要......不要........”杨知恒放声大哭,拼命拍打着墙。
“...........哦..........”王世杰手里的剪刀狠狠的刺了下去。
杨知恒脚下一软,瘫在了地上,他双手抱头,张大嘴巴,无声的哭泣着,眼泪狠狠的砸在地上,他似乎能听到眼泪落地的声音。
他忽然跳将起来,扑到洞口,拿起铁钉就开始拼命挖,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一边哭一边挖,一边挖一边哭。
手指已经磨破了,洞的边缘上,尽是斑斑血迹。
渐渐地,洞口越来越大,眼见得就能逃出生天了,院子里忽然有火把亮起,一阵说话声传来,王妈妈做作的声音:“想开了就好,正好明日知府大人就到了,你若是得了知府老爷的宠爱,奴家还得捧着你呢,走走走,好人儿,跟我回去..........哈哈哈哈...........”
似乎都能看到这女人挥舞着手帕的样子。
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柴房而来。
杨知恒身子一僵,一股寒气从头顶一直冻到脚底,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连头发都似乎立了起来。
危急之下,杨知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起地上摔碎的木架,“哐当”一声,猛地挣到门上,自己转身就往洞里钻了进去。
“哗啦啦”外面铁链声响,是王妈妈们正在开门。
“怎么打不开?”一个龟奴推了推门,纳闷的说道。
“妈妈,他正在逃跑............”另一个龟奴凑在门缝上一看,顿时惊叫起来。
“撞门”王妈妈的声音都变形了,声音又尖又细,活像一只濒死的鸡。
“哐哐哐”外面的龟奴在用身体撞门,门后的木架发出一阵“咯吱”的声音,连连摇晃,眼看着撑不了多久。
这个时候,杨知恒的半边肩膀已经出去了,但是另外半边却被卡在中间,急得他额头上冷汗汩汩而下。
耳边听得撞门声、王妈妈的怒骂声、木架的摇晃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他快要爆炸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忘记了饥饿,忘记了无力,满脑子就是一个字“逃”。
他使尽全身力气,拼命向外一挣,“刺啦”本就破烂的衣服,立时撕开,皮肤暴露出来,被磨得血肉模糊,可是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手脚并用,拼命向洞外钻去。
“哐当”一声,门被撞开了,墙洞里,杨知恒的脚正在上下乱动,王妈妈愤怒得声音变形,大喊大叫着要龟奴把人抓住。
一个龟奴立功心切,猛扑上去,双手直奔杨知恒的脚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