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姐咬牙切齿的声音:“周延儒和温体仁两个奸佞,蒙蔽圣上,陷害忠良,早晚不得好死”
“小姐说的不错,这次我去北京,听说圣上钦点文震孟入朝,进为东宫右春坊右庶子,那温体仁故技重施,勾结吏部尚书,阉党余孽王永光,罗织罪名嘞(注1)”
“这次我们去那里?”孙小姐沉默了一会才说话。
“属下的意思,是去湖广”
“那不是离北京更远了,父亲的仇.........”孙小姐的声音颇为不快。
“老爷被奸臣所害,只余小姐一支血脉,无论如何,属下先要保证小姐的安全,报仇之事.......却不能急”
“怎能不急,父亲已经走了两年,我日日祈祷,只是为父亲报仇.........”
绣画在窗下偷听得入了神,脚上又酸又麻,蹲之不住,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
“属下正想与小姐商议,我观这杨知恒天资聪慧、极有急才,正是我们需要的,有了他,报仇之事,便多了几分把握”
这句话引得绣画在心里吐槽:“什么急才,不过是装疯卖傻,哼,连我都打不过”
想到这里,嘴角高高勾起,未料到身后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在她肩头轻轻一拍..........
绣画正在全神贯注的偷听,这一惊非同小可,吓得她差点跳起来,亏了甚有急智,匆忙间先用手捂住了嘴,没有喊出声来。
“你在干什么”一个男声就在耳边响起,声音放得甚小,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她后颈,让她莫名的身子一软。
“你.......”绣画手脚并用,向前跳出一步,回头一看,却正是那个“丑八怪”
杨知恒已经换了一件衣服,这个时候笑嘻嘻的把手指竖起,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屋子,示意她别出声,一起听。
绣画有心拉他离开,不过倘若他走,难免要发出声音,到时候在父亲面前却没法解释。
只好狠狠瞪了杨知恒一眼,在另一侧蹲下,两个人一左一右,分蹲窗户两边,瞪大眼睛、抻着脖子偷听,如同百姓家里养的两只大鹅。
这么一打岔,中间有一段绣画也没听到,等她定下神来,只听屋里父亲的声音传来:“这样的人,必须为我所用,我意把绣画许配给他,想必他定会死心塌地为小姐效力...............”
绣画一双杏眼徒然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样把自己许配出去了,还是许配一个连她都打不过的“丑八怪”?
她下意识的看向对面,却见杨知恒满脸恭维的笑容,连连拱手,张开嘴巴,用口型无声的说道:“恭喜恭喜.........”
绣画脸上猛地一红,却听里面小姐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这也使得,不过就怕绣画不愿”
孙正的声音肃然道:“这却由不得她了,老爷对我家恩重如山,属下此身既许了老爷和小姐,还有什么舍不下的?”
绣画再也听不下去,给杨知恒使了个手势,示意他走,自己也轻轻的往远处蹭去。
好半天,两人才蹭到院子里,杨知恒站起来,轻轻拍着衣服,满脸笑容:“倒是要恭喜姑娘了,等姑娘成亲之日,我是一定要讨一杯喜酒的”
他没听到前边的,丝毫没意识到,绣画将要许配的就是自己。
绣画却以为他是得了便宜在卖乖,脸红得像是一块红布,半是女孩家本能的羞赧,半是被这“丑八怪”气的。
“你......你.....你......不许对我动心思,我.....我讨厌你...........”
(注1、温体仁王永光迫害文震孟,是崇祯三年的事情,为了小说需要,略做修改,看官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