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画一脚踢出,直取段老头下体要害。
段老头狞笑一声,一把夺过刀来,女人一声痛呼,向后退去。
地上一个人影手脚并用的退开,那是满脸惊慌的张长贵。
段老头懒得理他,持刀前扑,左手成鹰爪之状,便如苍鹰搏兔,把女人躲闪的几个方面全部罩住,准备把“袁慧”一举擒住。
眼见得成功就在眼前,段老头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笑声刚刚发出一半,忽然间小腹猛地一疼,前扑之势立止。
他不敢置信的缓缓低头,只见小腹上一把短刀,直直的插在身体里,那短刀和自己手里的,正好是一对儿。
烟火灰尘中,地上一条人影连滚带爬的向后逃,身材高大,动作狼狈。
杨知恒丝毫不顾形象,什么懒驴打滚、什么四脚并用,通通用上了,只想离这个武功高强的老变态越远越好。
刚才他其实什么也没干,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握紧刀子,向前伸出,安静的等待。
他自己也知道,以他这三脚猫的“武功”,根本禁不起人家三拳两脚,所以他唯一的机会,就是智取。
他算准了段老头为了擒住人,一定会扑上来,所以他只需要把刀子摆好便可,果然,段老头自己把身体送到了刀尖上。
连滚带爬的向后逃出几步,一把把绣画扯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住了她,现在他和她都已经手无寸铁,绣画又被踢中小腿受了伤,更加没有反抗之力。
段老头慢慢抬头,洞外一阵凉风吹进来,把烟尘吹散了一瞬。
他浑浊的目光一凝,张口便道:“你.....不是.......”
嘴巴一张开,血沫合着唾液一起流出。
绣画本来清脆的声音,这时带着暗哑:“小姐没和我们在一起”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她在这里,我也绝不容你伤她分毫”杨知恒挡在绣画身前。
顿了顿,又一字一句的说道:“忘恩负义,猪狗不如”
段老头嘴角的血止不住的流下来,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你倒是有情有义,我看你对这个小娘们儿很有情义,你想娶她做老婆?老子偏偏不让,咱们一起死吧,你们去地府做夫妻吧........”
说着说着,猛地把小腹上的刀拔了出来,疼的他大声惨叫。
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溅了一旁的张长贵一脸,他左右手双刀举起,作势欲丢。
“啊......”一边的张长贵从没见过如此惨烈、如此血腥的局面,吓得抱头大叫。
眼见再无幸理,杨知恒忽然回过身来,把绣画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迎向危险,一时间,心里颇有点万念俱灰。
绣画反手抱住他,身子微微颤抖着,两人四目交错,眼神似乎都有千言万语。
杨知恒忽然微笑了一下,张了张嘴,虽然没有出声,但是绣画就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想说的是“别怕”
绣画双臂用力抱紧了杨知恒,小脸贴在他的胸口,这一刻她真的没有害怕,有什么可怕的呢,不过是生死而已,无论人间还是地府,陪着他走一遭就是。
两人用力抱紧了,闭上了眼睛,等着最后的一刻。
“老爷,这老猪狗竟敢冒充东厂,小人已经让他授首...........”身后武延璟的声音忽然传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