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画打起精神,脚下不动,上身一仰,忽然伸手扯住那人领口,借着他冲势一丢,那人大叫一声,挥舞着双手向后扑去。
“哎呦,你怎么抓我”身后一贼大叫起来,却是那人收势不及,把自己人扑倒。
绣画来不及庆幸,身子一矮,半蹲下来,顺手抓住一人胳臂,腰部一挺,用了个不标准的过肩摔,把身边一人摔倒在地,那人落地之时,绣画手腕一抖,“咔吧”一下轻响,那人已经肩膀脱臼,疼得他抱着膀子大叫。
刚刚直起身体,腰间一重,已经被抱住,绣画心里发慌,勉强集中精力,咬牙狠狠一脚跺在身后之人脚上,那人吃疼,大叫一声,双手不自觉的松了劲,被绣画一记撩阴脚踢在胯下,弯着腰蹲在地上大声惨叫。
这些贼兵就在前十几天还是种地的军户,那懂什么武功,不过是仗着人多,一拥而上而已,现在被绣画打倒几个,众人居然畏缩起来。
方大虎在旁边冷眼旁观,只见这个郡主一个女子,不过片刻功夫,却能放倒己方三四个人,果然了不起,还有她那功夫到底是何处学来的,以柔克刚,后发制人,是一门极高明的内家功夫,想必王府侍卫中定有高人。
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急了,再耽误下去,倘若王府援兵一到,比如叫郡主武功之人若来,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当下上前一步,一拳击出,呼呼有声。
绣画后退一步躲开拳头,扎个马步,呼呼喘气,刚才这几下,其实已经逼得她用尽了全力,手脚都在微微发抖。
既然出手,方大虎再不犹豫,上前一步,脚下踏步有声,手上双拳冲出,正是太祖长拳中的“进步冲捶”
绣画眼神一凝,牢牢记着杨知恒说过的那句“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左手一引,正好抓住方大虎右手手肘,卸去来势,右手从下而上,直击上来,倘若方大虎不退,就等于他把自己的下巴送到绣画的拳头上。
“好功夫”方大虎大喊一声,脚下使力,不退反进,直欺上来。
刚才和方大虎的交手,绣画已经使出全力,这下姿势用老,空门打开,被方大虎忽然近了身,她大惊之下,就要后退,没想到身后早有一人候着,被拦腰抱住。
绣画用力挣扎,却依然挣脱不得,又有几个人影扑上来,双手双脚都被牢牢抓住,再也挣脱不得。
一时间,绣画万念俱灰,眼泪汩汩而下,把舌头放在牙齿中间,心里喃喃:“杨郎,永别了...........”
她早已经把自己当做杨家的媳妇,如今被贼兵所擒,那就决不能让受辱,给杨家丢脸,父亲自幼教导,身死事小,失节事大。
正要用力咬下去,远方黑暗中马蹄声响,一个男人声音喊道:“那边是什么人?”
众贼同时一惊,一齐转身看去,绣画陡然腾起希望,张嘴就喊:“救。。。。”
刚喊出一个字,就被捂住了嘴巴。
马蹄声越发清晰,奔腾而来,渐渐地五六个骑着马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随着距离的拉近,来人渐渐清晰起来。
只见一共五骑,人人穿着布面甲,头上带着铁盔,为首一人更是一身大红鸳鸯战袄,这衣着像是官兵,和抓住自己的这帮贼兵们不显然是一伙的。
绣画拼命挣扎起来,嘴里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嘭”后脑猛地一疼,被重重一击,绣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