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杰认真的想了半晌才道:“其他地方或许有,但我不知道啦”
杨知恒颇有些为难,脚下踱着步,低头沉思。
“郎君既然肯舍下性命救了这些百姓,怎么又为一片荒地犹豫?”绣画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杨知恒猛地抬头,只见绣画一双大眼定定的凝视着他,紧接着红唇一动:“千万人的性命,和你我的面子,孰轻孰重,郎君应当知晓”
她的声音似乎穿越了时空,从九天翱翔而下,一直钻进人心里。
杨知恒鼻子一酸,忽然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谢谢你.........”
绣画反手抱住他,声音带着哽咽,伏在他耳边说:“谁让我嫁了你这样一个混蛋,我告诉你,郡主之事可没过去...........”
“那我任由夫人责罚便是”
光天化日之下,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窃窃私语,后面还有几千双眼睛看着,在后世极为平常之事,在这个时代还是有些惊世骇俗。
余信等人相视一笑,纷纷转过身去,只若未见。
曹玉杰万般失落,心如死灰,转过身去,抹了抹眼睛。
袁慧深深的看了抱在一处的两人一眼,眼神闪烁,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红,嘴角一勾。
“老爷,人都带来了”张长贵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抱在一起的两人相视一笑,松开了手。
只见武延景、张长贵,还有几个余信的手下,押着十几个人走上来,这些人个个被五花大绑,满脸恐惧,一边走一边喊冤。
“就这么几个?”杨知恒奇道,照理说这帮人造反一个月,不应该这么少人。
“老爷,这些人都是王贵亲信,平日里就作恶多端的,其他人虽有小过,不过恶行不显,倘若都杀了,怕是要人人自危了,小人斗胆,请老爷饶了他们吧”方大虎跪下连连磕头。
这番话让杨知恒倒是对他颇有些另眼相看了,他居然知道收买人心,极有政治手腕。
“哼”杨知恒哼了一声。
随手拉出一个被绑之人,推到百姓中央,高声叫道:“我从不搞不教而诛那套,现在有人揭发这人作恶,你们谁被欺负过,或者知道他恶行的,尽管出来指认吧”
人群中安静了一会,一个白发老人颤颤巍巍站起来,手里牵着一个露着屁股的男孩,颤声道:“小老儿的儿媳就是被他.........我那儿媳想不开,第二天就寻了短见,可惜我这孙儿才六岁就没了爹娘..........”
一边说一边放声大哭,哭声凄厉绝望。
有了他开头,其他百姓纷纷站起来揭发,被拉出来的十几个人,个个作恶多端,罪孽深重,就连被被拉出来的人,也被揪出来几个。
在哭嚎怒骂中,被揭发出来的人,五花大绑的站在前面,一共二十三个人,都是大奸大恶之人,个个面如土色,身体剧烈颤抖着。
作恶的当然不会是这么几个,不过当时逃的逃,死的死,跑了好多人,能找到的就剩这么多。
杨知恒满脸厌恶之色,他最瞧不起这些只敢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