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画”袁慧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来了”绣画歪着身子回答一声。
接着正过身子,瞪了刘十八一眼,怒道:“要是让我知道你撒谎,看我怎么整饬你”
迈开腿“噔噔噔”的走了出去。
一直等到她出去,杨知恒和刘十八对望一眼,同时抹了把汗
“快拿出来”杨知恒急吼吼的伸手。
刘十八心有余悸,四下望了望,才从怀里拿出一只小布包,果然还是带了东西。
那布包是红色绸缎制成,散着一股香气。
包一打开,香味更甚,依稀便是朱稚媖常用的熏香,里面赫然一只香囊。
这香囊做工甚好,上面绣着一对鸳鸯,放在鼻下闻闻,果然是朱稚媖的味道。
“郡主命小人跟老爷说,老爷曾经答应郡主三件事,现下老爷要做第一件了,那就是去府城陪伴郡主几天............”
杨知恒半晌无语,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朱稚媖对他情深义重,他实在不忍舍弃,不过绣画这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这个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
“郎君”外面绣画喊着。
门帘一掀,绣画闯了进来,余信和袁慧也跟着进来了,杨知恒措手不及,匆忙中,把手负了过去,两根手指夹着香囊,在身后来回晃,刘十八顿时会意,接过香囊收入自己怀中.........
“你们干什么?”绣画见这主仆二人面色有异,顿时狐疑起来。
“没什么,我们在商议,这钱粮如何分配”杨知恒情急智生,张口便道。
“分配之事不急,外面打起来了,你快来看看..........”余信拉着他就走。
成盛今年三十岁,来自裕州,但是这日子也算过得去。
不过这几年年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官府和士绅不管不顾,只知道催比税赋,而且是按照好年景的收成交,等他咬着牙交完,已经所剩无几,家里老婆孩子饿得嗷嗷叫,无奈之下逼得他先是卖了家里的牛,又来卖地。
这年头,你就算卖地,除了士绅也没人敢买,结果趁着这个时机,本来几两银子一亩的田地,被压到一两银子一亩,卖完了地还不算,欠的税赋你还得交上。
卖地得到的钱粮,很快就见了底,正巧“义军”经过,抢走了他家里仅存的一点口粮,逼着他跟着走,无奈之下,只好被裹挟着,一路来到府城,后来又跟着杨知恒来了这平阳谷。
这一路走来,唯一值得幸运的是,老婆和三个孩子居然都活了下来。
加入义军后,他和妻子孩子被迫分开,他是青壮,充入老营,妻子和孩子被留在后营,也算是充作了人质。
到了平阳谷,杨公子慈悲,准许有家人的人团聚,住在一处,在同乡的帮助下,搭了个窝棚,生活暂且安定下来,前些日子,夫人做主,给每个有孩子的家庭,发下几块旧布,妻子给孩子们的裤子打了补丁,他们终于不用露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