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谷中,绣画站在一处坡上,看着
“他是在做什么?又弄来这么多人”
“没错,简直是胡闹”孙大典愤愤不平的叫道。
“本来钱粮就不多,又弄了这许多人来,怕不是有两三千人?我们如何养得活?”
“他这么做,定有他的道理,我们照做就是”余信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爹爹说的不错,夫君自有道理,却不需要与你解释”绣画哼了孙大典一眼。
“师父,师妹...........”孙大典愈发恼怒。
绣画扭头看了看父亲,没有说话,心里满是感激。
“也不知道他和小姐跑哪去了”绣画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想到这个,她就有些莫名的不安,听回来的人说,是小姐忽然发怒,郎君不放心去追她,可是小姐为什么发怒?郎君又为什么去追?他们说了什么?为什么现在也没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脑海里,让她目不暇接,头疼不已。
“把他们打乱安置,别聚在一起,以防生事,对了,组织青壮去挖水渠,老幼去挖虫卵挖野菜,叫人翻整土地,春耕不能耽误了”绣画脆生生的说着,现在杨知恒不在,她就要站出来,帮着他守好这份家业,她可不是那种养在深闺中,只会吟诗作赋的小姐。
余信扭过头来,看了看女儿,满眼都是赞许之色。
绣画说完转身就走,几个护卫和仆妇簇拥着,一群人渐渐远去。
余信看了看孙大典,满面皆是失望之色,长叹一声,带着几个卫兵走远。
孙大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满眼的怨毒,眼睁睁看着绣画窈窕的身影走远,心里不禁发狠,明明你与我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你我才本应是一对,既然你选择那个不知所谓的姓杨的,那就别怪我心狠。
想到这里,眼神一变,颇有几分狰狞,深深看了绣画的背影一眼,转身大步走远。
绣画回到自己住的院子,这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修整好的院子,平日由她和袁慧共住。
院子用树枝扎成篱笆,环着三间半茅半瓦的屋子,院子里空间不小,东西足有三十步,东侧是马厩,里面拴着她和袁慧的战马,不过现在只有她的马孤零零的在里面吃草。
推开院门,只见满地的鸡鸭,见有人来,叽叽嘎嘎的蒲扇着翅膀,往墙角挤去,弄得羽毛乱飞,淡淡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一个女人放下手里的簸箕,迎上来福礼:“奶奶回来了.........”
这女人一身青色布衣,虽肩膀袖口打着补丁,倒也干净爽利。
头发在脑后绾了个发髻,相貌普通,大概三十岁上下,正是成盛的妻子。
绣画微笑道:“刚才还看见你男人了,领着人干活嘞”
女人又福一礼道:“奴婢夫妇得公子和奶奶厚恩,多干些活原也应当”
绣画心下更是欣慰,弯腰在簸箕里抓了一把草籽,扬手散将出去,鸡鸭们又挥舞着翅膀,从墙角奔出来,去抢食草籽。
成氏见绣画心情不错,忍不住凑趣道:“奶奶花一样的人物,公子也是英俊潇洒,将来生下孩儿,还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女子...........”
绣画脸上一红,想到将来会和他生儿育女,心里就像被一股清泉盛满,又甜又涨。
“你倒是会说话,对了,你选两对鸡鸭,带回去养着,记着别吃了,将来生下小鸡小鸭也归你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