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深潜队员偽装成探亲的兄弟,坐在头狼斜后方两排。
两名龙潜队员偽装成铁路工人,坐在车厢连接处附近,控制出入口。
隔壁的6车厢和8车厢,还各有四名队员,隨时可以支援。
“他坐下了,16號座,靠窗。”刀刃低声说,眼睛没有看头狼方向,而是盯著饭盒里的咸菜。
“看到了。”冷清妍翻了一页报纸,“按计划,每小时轮换一次观察位。你去通知6车厢,让他们的人准备接替深潜那组。”
刀刃点点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晃晃悠悠地朝车厢连接处走去,像是去上厕所。
经过头狼座位时,刀刃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但就在他经过的瞬间,他的右手食指在裤缝边轻轻敲击了三下,这是给斜后方深潜队员的信號:保持观察,准备换班。
深潜队员之一,一个看起来憨厚的年轻人,正和对面的旅客下象棋。他看到了刀刃的手势,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然后拿起一颗“卒”子:“拱卒!”
一切自然如常。
晚上8:15,列车驶入石家庄站
停车十分钟,上下车的乘客带来一阵混乱。头狼没有动,依然坐在座位上。但他注意到,对面座位换人了,原来的老太太在石家庄下车,上来了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妇女。
这很正常。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斜后方那对探亲兄弟也下车了,换上了两个看起来像技术员的中年人。而车厢连接处的铁路工人,变成了一个卖烧鸡的小贩。
轮换在不知不觉中完成。
车窗外,站台上的灯光快速后退,列车再次驶入夜色。
头狼从包里掏出半个冷馒头,慢慢嚼著。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更折磨人的是那种挥之不去的焦虑,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
他从保定逃出来,买票上车,一路无人阻拦。就连刚才石家庄站停车,站台上的公安也只是例行巡视,根本没有认真检查。
难道京市那边真的放弃追捕了
还是说他们在等什么
头狼想不通。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警惕。接下来的每一站,每一次停车,都可能是个陷阱。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假装记东西,实则用眼角余光观察车厢里的人。
那个年轻妇女在给孩子餵水;那两个技术员在討论图纸;那个卖烧鸡的小贩在打瞌睡;远处那个干部模样的女人在看报纸。
一切正常。
头狼合上本子,靠在窗边,闭上眼睛。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假寐。
他不知道,就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
那个看报纸的女人冷清妍放下了报纸,对身旁刚回来的刀刃做了个极轻微的手势:目標假寐,保持监视。
刀刃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然后起身,再次朝车厢连接处走去。这次,他是去通知8车厢的队员:准备两小时后接替6车厢的观察位。
车窗外,夜色如墨。
列车在华北平原上疾驰,车轮撞击铁轨的轰鸣声单调而持续。
在这场无声的追逐中,猎人与猎物的距离从未超过三十米,却仿佛隔著两个世界。
京市情报中心,晚上10:30
竹青站在巨大的铁路运行图前,手中拿著最新传来的电报。
“1461次列车已过邢台,运行正常。目標在7车厢假寐,无异常举动。冷首长及龙潜队员状態良好。”
他走到另一张地图前,这是一张西南边境地区的详细地形图,上面標註著几十个红点。
每一个红点,都是一个预设的“接应点”,这是根据头狼可能选择的越境路线,以及影子组织在西南边境已知的活动区域,推测出的位置。
竹青的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一个標註为“勐腊县,磨憨边境”的点上。
这里地形最复杂,跨境通道最多,也是境外势力渗透最严重的区域。
如果头狼要去西南边境,这里很可能是终点。
竹青拿起红色电话:“接云市军区作战部。”
电话接通后,他沉声道:“这里是指挥部。护路行动已进入第二阶段。请求昆明军区配合,在勐腊至磨憨一线启动边境清道预案,对,不设卡,不断路,但要保证所有通道都在可控范围內。”
“明白。预案已启动,边境五个侦察连进入待命状態。”
掛断电话,竹青走回铁路图前,用红笔在“昆明”站画了个圈。
然后,他在圈旁写下两个字:
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