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情报中心。
上午九时,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在桌面上铺开一层暖意。冷清妍正伏案审阅最后一批京市审查工作的收尾报告,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门被猛地推开。
竹青几乎是衝进来的,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那种在外蹲守多日、终於等到猎物落网的特有神情。他的领口有些歪,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
“首长,有突破了!”
冷清妍抬起头,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说。”
竹青快步走到桌前,甚至来不及坐下,直接翻开手里的本子:
“老马的身份,查出来了!”
冷清妍的眼睛微微眯起,放下手中的笔。
竹青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匯报:
“根据蛇最新交代的细节,我们锁定了目標,一个叫马文远的人,五十八岁,原某外贸局翻译,十年前以身体原因申请病退。档案上写的是因病离职,回原籍休养,但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离开京市!”
他翻开本子的下一页,继续道:
“这些年,他一直以自由翻译的身份活动,表面上是帮外文书店做些兼职,实际上频繁出入京市几家涉外宾馆,北京饭店、友谊宾馆、还有东交民巷那边的几个地方。我们调取了近半年的入住记录和访客登记,发现他跟至少五个国家的外交人员有过接触,其中有三个人,已经被我们列入重点监控名单。”
冷清妍的目光越来越冷。
竹青压低声音,说出最关键的一点:
“更重要的是,他最近三个月的活动轨跡,跟我们在追查的三起情报泄露事件高度吻合,时间、地点、接触人员,全都能对上。而且”
他从本子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冷清妍面前:
“这是我们从档案里调出来的马文远十年前的证件照。您看看这个。”
冷清妍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像个普通的机关干部。
竹青又拿出另一张纸,是当年某份绝密档案里的附件,一张根据情报人员描述绘製的嫌疑人素描。
他把两张纸並排放在一起。
“您看,这眼睛,这鼻子,这脸型,至少有七分相似。当年的目击者说,那个嫌疑人戴著眼镜,斯文模样,说话带著一点南方口音。马文远的老家,就是江南。”
冷清妍盯著那两张照片,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站起身,大步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幅京市大地图前。
“他现在在哪里”
竹青立刻跟上来,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
“西城区,三里河附近,一个老旧的居民楼。他昨晚刚从外地回来,我们查了火车站的记录,他三天前去了津市,昨天下午返回。目前应该还在家里。”
冷清妍盯著那个位置,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掛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
然后她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动手。要活的。”
竹青立正:“明白!”
他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冷清妍叫住他。
竹青回头。
冷清妍道:“通知灰隼,让他亲自带人去。马文远这种人,潜伏了十年,警惕性极高,可能会反抗,也可能会有自毁的准备。让他注意,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竹青郑重道:“是!”
一个小时后,西城区三里河某居民楼。
这是一栋建於五十年代的老式砖楼,外墙斑驳,楼道狭窄。楼下有个小卖部,几个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择菜聊天,对即將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一辆没有標识的吉普车停在街角。灰隼带著四个队员,穿著普通的工装,分散在楼门口附近。他们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观察了十分钟,进出的居民,楼上的窗户,周边的环境。
然后灰隼一挥手。
五个人悄无声息地进入楼道,脚步声被楼梯的陈旧感掩盖。三楼,三零二室。灰隼站在门边,示意其他人就位。
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著一点南方口音:“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