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走到窗前,检查了一遍窗户的插销,插紧了,没问题。又拉上窗帘,確认没有缝隙。
然后走进卫生间。地方很小,一个蹲便池,一个洗手池,墙上掛著一面小镜子。她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確认没有任何异常。
最后回到房间,打开衣柜看了一眼,空的,乾净。
她这才放下心。
冷清妍脱下外衣,掛在衣柜里。走到洗手池边,用温水洗了把脸,又简单洗漱了一下。边疆的水带著一股淡淡的碱味,但比起战场上的条件,这已经好太多了。
洗漱完毕,她躺到床上。
床板有些硬,但很乾净。被子有阳光的味道,应该是白天晒过的。
她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她想起了远方的儿子。
星宇这会儿应该睡了吧那个小傢伙,睡觉总是不老实,一晚上能把被子踢开好几次。星辰安静一些,但要是醒了看不见人,也会小声地喊“妈妈”。
奶奶说她现在走得可快了,满院子跑,王姨和方姨两个人都追不上。
子尧今天带著他们去训练场了吗星宇是不是又跟著瞎喊口號
想著想著,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很快,那些画面又被另一件事取代,边疆军区,干休所,二十三个离休老干部,还有那些需要查清的问题。
明天开始,她要一点一点查清楚。
冷清妍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能在任何环境下迅速入睡。但今晚,她想了很久。
想著远方的儿子,想著边疆的任务,想著明天要见的人,要做的事。
想著想著,意识渐渐模糊。
月光依旧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静静地流淌。
夜,很深了。
门外走廊里,竹青的房间还亮著灯,他在整理今天记下的笔记。灰隼和王教官的房间已经黑了,两人躺下得早。
招待所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风声。
冷清妍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
冷清妍准时睁开眼睛。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前一天多晚入睡,第二天必然在这个时间醒来。生物钟比任何闹钟都精准。
她迅速起身,简单洗漱,换上那身没有任何標识的常服。镜子里的面孔清冷,眼神清明,看不出丝毫熬夜后的疲惫。
推开门,走廊里,灰隼、王教官、竹青已经等在门口。
三人同样穿著便装,精神抖擞。灰隼活动著手腕,王教官在做简单的拉伸,竹青手里拿著几张纸,是他昨晚整理好的笔记。
“走吧。”冷清妍没有多言,带头往楼下走去。
招待所的值班室里,昨晚那个中年女人已经起来了,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四人下楼,她愣了一下:“冷同志,这么早”
冷清妍点点头:“出去跑跑步。”
女人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暗暗嘀咕:这城里来的首长,怎么比咱们边防战士起得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