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慈祥老者脸上的笑容敛去，但声音依旧平稳。

他靠在椅背上，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神情各异的眾人，最后將视线定格在屏幕上，定格在那位提出致命问题的情报高层脸上。

“我想，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传送门的技术问题，反而话锋一转。

“大家应该都还记得吧

九十年代那会儿，大洋对面那艘船，在公海上堵了我们『银河號』整整三十三天。”

“还有后来，我们驻外的大使馆，那几枚精准得过分的『误炸』飞弹。”

“再到前几年，各种名目找上门来的贸易战，晶片封锁……”

老者不疾不徐地数著，每说一件，会议室里的温度就仿佛又降低一度。

这些都是刻在骨头上的疤，平时不碰，一碰就疼。

“以前，我们是光脚的，韜光养晦，臥薪尝胆，他们还能容忍我们赚点辛苦钱。

但是现在呢”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上代表传送门的那个红点。

“现在，我们不是光脚了。

我们脚底下，踩著一个新世界。

这扇门，就是给我们这头沉睡的雄狮，安上了一对能翱翔九天的翅膀。

你们觉得，那个自詡为世界警察的国度，会眼睁睁看著我们飞起来，然后一骑绝尘，把它甩在身后吃灰吗”

“他们不会！”王將军猛地接话，声音里压著火，

“他们只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我们这对翅膀给折了！”

“他们已经动手了，两次，都很致命！”

“没错。”老者点点头，“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

政治上的，经济上的，甚至……军事上的。

他们不会让我们舒舒服服地把洛瑟兰变成我们的后花园。

摊牌，是迟早的事。”

“那我们就跟他们干！

怕他个球！

我们的先辈用小米加步枪都能打贏，我们现在有航母有东风，还怕他们不成

大不了，就用血肉再筑一道新长城！”

王將军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老王，別激动。”儒雅中年人劝了一句，但自己的拳头也攥得死死的。

“对，要有这个决心，要有这个血性。”

老者讚许地看了王將军一眼，隨即语气又沉了下去。

“但是，我们也要清醒。

时代变了。

现在不是当年，大家手里攥著的，都是能把这颗星球重启好几遍的『大炮仗』。

真到了图穷匕见的那一天，他按下按钮，我们也按下按钮……”

老者停顿了一下，没有描述那副场景，但在场的所有人，脑子里都已经浮现出了那片焚尽万物的火海。

“我们贏了，可家没了。

我们输了，家也没了。

地球，会变成一颗不適合任何碳基生物生存的烂泥球。

那我们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