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没打磨。”刘明把卡尺拿过来，换上自己的。“直接切出来的。一次成型。”

年轻铁匠把卡尺递给格拉姆，格拉姆量了一下，扭头看向刘明，表情很有些拿不准。“0.003……是什么单位”

“比你们用的最小刻度，小三十倍。”

工坊里爆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格拉姆把零件在手心翻来覆去摸了几圈，然后把它递给旁边的同僚，一声不吭地走到3d印表机前，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这个又是干什么的”

钱卫东这时候凑过来了，保温杯往腋下一夹，清了清嗓子。

“格拉姆长老，您是做什么的”

格拉姆挺起胸膛。“本长老专司鎧甲锻造，三百年从未出过次品。”

“那您知不知道，你们矮人鎧甲最难做的地方在哪儿”

格拉姆皱眉。“你是说”

“肩部连接件。”钱卫东伸出两根手指，

“球窝接头，內腔曲面，手工打磨最少三天，还容易打偏。偏了就卡，卡了就废。”

格拉姆盯著他。

钱卫东歪头冲刘明努了努嘴。“小刘，把那个肩甲接头的样件打出来。”

刘明已经把设计文件导进3d印表机里了。他按下启动键，列印头开始移动，逐层堆积。

二十分钟后，一个完整的球窝接头从列印床上取下来，塑料材质，但形状和尺寸百分之百按照格拉姆手边那件矮人鎧甲的测量数据来的。

格拉姆接过去，往鎧甲肩部位置一塞——卡进去了，转动顺滑，没有一点卡涩。

老长老抬起头，看著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印表机，半天没出声。

旁边年轻铁匠小声嘀咕。“这件……要打三天……”

“二十分钟。”钱卫东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

“当然，这是塑料件，不是金属。金属的话，配合那台工具机，难度高一点的，大概要两个小时。”

格拉姆把肩甲接头在手里握了握，然后放进自己胸口的口袋里，什么都没说，转身往人群后面走。

后面一群矮人铁匠自动让开一条路，等老长老走过去，又哄地全围上来，人人都要摸那台数控工具机。

刘明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保护著设备，心里其实乐得不行。

这反应才对嘛。

……

穆拉丁是午前过来的。

他进工坊的时候，钱卫东正蹲在地上，对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矮人金属光谱报告研究，旁边三个矮人冶炼长老围著他，嘰里呱啦地讲。

钱卫东也嘰里呱啦地讲。

穆拉丁往门口站定，听了片刻，扭头问跟在身后的金锤。

“他们在说什么”

金锤皱眉听了一会儿。

“钱老头说，他们矮人的铁矿里含了一种未知元素，按照他的理论，这种元素在高温下会產生某种……晶格重排

然后硬度就上去了。”

“晶格重排。”穆拉丁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这什么意思”

“就是……”金锤想了一下，“就是铁的內部结构，高温时候会重新排列，排列越整齐，越硬。”

穆拉丁摸了摸鬍子。“这个……我们矮人祖师爷早就知道了。高温淬炼，反覆锻打，就是为了让铁变均匀。”

“钱老头说的是，他们有办法让它排得更整齐。”

穆拉丁回头，把钱卫东重新打量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