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活著”
林昊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虽然我不確定这个方法是否有用,但可以勉强一试。”
听到这句话,男人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过自己的女儿,定在林昊身上。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嘴角吃力地勾起一抹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重点了点头。
毒岛牙子已经拉过希里爱丽丝,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却刻意不让她再靠近男人半步,另一只手稳稳搭在刀鞘上。
眼神警惕地盯著那不断抽搐的男人,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秒两米。”
林昊站在两米开外,对著金属装置低声说了一句,隨后手腕一扬,装置精准地落在男人胸口。
一秒过后,一阵绿色的萤光从装置上迸发开来,呈圆形向四周扩散。
只见男人在接触到萤光的瞬间,皮肤、肌肉乃至髮丝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化,很快便被一层石质覆盖。
甚至连抽搐的动作都定格在原地,像一尊骤然成型的雕像。
绿光扩散到两米范围后,便如潮水般悄然退去,只留下石像胸口的金属装置还有那一身充满著血跡灰尘的破烂西装。
“爸爸,他变成石像了。”
雪梨爱丽丝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著眼前那尊栩栩如生的石像。
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她真的会以为这只是一个雕刻得无比精细的艺术品。
毒岛牙子也同样震惊,虽然阿宝和林昊的实力已经让她大大的扩展了自己的世界观,但这种可以让人石化的东西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紧紧握住爱丽丝的手,轻声问道:“这是————什么装置”
“石化装置。”
林昊站起身,向前一步,石像上胸口的石化装置悄然消失,重新回归他的背包空间。
“在一个世界毁灭了人类文明的存在。”
林昊的声音平静。
“它让人类变成石像,但可以保留其思维活性。”
“並且解除石化时,那个世界的人类的疾病和创伤都可以恢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甚至假如死亡时其人体细胞还保留著活性,也可以让人死而復生。”
“来之前我就有这个想法,但是没有进行人体实验。”
他看向那尊石像,眼神复杂,救世系统已经说过將这个装置进行了万界通用化转化。
但是没有亲眼见过,使用过又怎么能够確定呢
就算爱丽丝父女不出现,等到达保护伞公司之前,他也会隨机挑选一个作恶的傢伙,特意感染尸变,然后再將其重新石化解除,看一下能否行得通。
现在看来,石化装置还是对这个世界的人类有效的。
这也是他为何不让阿宝出手的原因,但凡他被丧尸咬一下。
石化装置的灵智已经被抹除了,林昊现在还没有找到办法对其进行调製。
只能特定对人类使用。
万一阿宝真的能够被t病毒感染,自己手上有没有解药
那可真真的抓瞎了。
至於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不进行全球人类石化来获得最大利益保护。
很简单,石化装置的光线好像並不能传达到地底。
假如林昊真的这么干,也就代表著林昊间接性地替保护伞公司完成了他们想要的理想净化全世界。
到那个时候,他自己一个人独行,却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克隆武装集团。
这不纯纯找死吗
“爸爸————”
希里爱丽丝躲在毒岛牙子身后,怯生生地看著变成石像的父亲,小声问。
“他会变回来吗”
林昊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眼神温和:“会的,因为他还处於活著的阶段。30天之后,他就会与你再次相遇。”
话音未落,阳台上突然传来阿宝的惊呼,带著几分好奇和咋舌:“兄弟,你咋长这么丑啊”
“皮肤红兮兮的,还有你那俩大眼睛————等等,那真是眼睛吗”
“爪子倒是挺锋利,不过你咋跟壁虎似的扒在对面墙上”
“你这舌头也太长了吧,能捲住麵条不”
“喂,你老盯著我干嘛我可不好吃!”
一声尖锐的嘶吼骤然炸响,穿透窗户直刺耳膜。
林昊闻声快步赶回最初的臥室,刚一推门,就看到了预料中的画面。
一道畸形的身影正朝著阳台的阿宝猛扑过去。
那怪物四肢粗壮,惨白的利爪足有几十公分长,尖端锋利如手术刀,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头颅半边塌陷,暴露在外的大脑泛著噁心的粉色,张大的口锁定著目標,长长的舌头像条灵活的鞭子,在空气中不安地甩动。
正是舔食者!
它显然被阿宝的聒噪激怒了,粗壮的后腿在墙壁上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阳台。
两米长的舌头骤然绷紧,像枚淬毒的標枪,带著破风之声直刺阿宝面门!
可就在这时,阿宝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胖乎乎的身子猛地向旁边一扭。
那动作看著笨拙,实则快得惊人,竟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嘿,你还来真的”
“看来你也是那堆怪物!”
阿宝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来真格的,圆脸上瞬间没了玩笑的神色,反而透出几分被惹毛的恼怒。
舔食者一击未中,身影还悬在半空,那条猩红的长舌突然一阵扭曲,如灵活的毒蛇般调转方向,再次朝著阿宝面门刺来!
但此刻的阿宝早已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一抓,竟稳稳攥住了那滑腻的舌头。
捏著舌头的手下意识的往后一拉,舔食者吃痛一声,失去平衡的身影被骤然拉到身前,正当它挥起利爪想要反抗时。
阿宝想也没想,另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带著风声扬起,结结实实拍在了舔食者的侧脸上!
“噗嗤!”
一声沉闷的异响炸开,夹杂著清晰的骨骼错位脆响。
舔食者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像个被丟弃的破麻袋,竟被这一掌拍得横飞出去。
“扑唧”一声重重砸在阳台栏杆上。
坚固的金属栏杆被撞得弯出个诡异的弧度,舔食者半边身子悬在楼外,四肢徒劳地抽搐著,一时竟爬不起来。
阿宝自己都愣在了原地,低头看了看掌心还残留著黏腻感的爪子,又抬头望了望掛在栏杆上的怪物,圆脸上写满茫然:“呃————这玩意儿————这么不经打”
他挠了挠头,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一下的威力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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