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內页的剎那,林泽川整个人呆立当场。
泛黄的纸页上呈现出的字跡,並不是青瑶的娟秀小字。
而是他自己潦草的钢笔字!
“请於正午钟声响起前,前往上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內科210號病房,穿过庭院时,留意那棵已经存在了187年银杏树。台阶上斑驳的树影会提醒你:198年前的奠基石仍在诉说那场战役,而240级台阶尽头的歌声,正等待著你日记本里的故事续写”。
而在这一页的右下角,有三个小小的字“活下去。”,並且是用偏旁部首的贴纸拼凑的。
…
林泽川的大脑瞬间陷入混乱。
我自己的留言去医院做什么活下去谁要置自己於死地么
这个语气,一点都不像自己。
才建完三十多年的第一医院怎么能有將近二百年的奠基石。
他很確定医院里没有银杏树,240阶台阶的话…
应该在十楼,那210病房楼层也不对。
林泽川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仿佛陷入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
思考间。
兜里的怀表突然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林泽川掏出怀表,八点整的指针,正对著表盖背面的裂痕。
赵老师临终前送他的礼物,他视若珍宝,怎么会出现裂痕
指尖抚过,感觉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剎那间涌入脑海。
他踉蹌扶住床柱,看著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倒计时
画面里还有人变成了点点星光消散了
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是谁
使劲晃了晃脑袋,尝试著清醒一些。
或许是这几天太累,加上昨天睡得晚,没休息好,竟对这类似梦境的內容有些当真。
倒是青瑶的日记本...
得给她打个电话,怕不是她的恶作剧。
隨即拿起同样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第七次响起时,他的拇指在“重播”键上已经磨出了红痕。
科考站是有信號的,难道是出去收集数据了,没在站內
这个插曲让原本稍稍平息的思绪变得有些烦躁。
恍惚间。
林泽川想起上午9点还有一节课要讲,一想到现在的学生真是一言难尽。
过度的依靠ai,这样下去,未来堪忧。
“前额叶代谢率与道德决策模型。”他喃喃念出今天要上的课题。
可刚念叨完课题名,他就猛地愣在原地。
今天是国庆假期的第一天,怎么会有课
这种思绪的突然转换,就像有人硬生生的把两个不同的场景拼接在一起。
產生的割裂感像极了他们团队研发的记忆植入实验。
难道,自己参加了实验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不寒而慄。
日记本的事情先放一放。
家里这些异常,加上记忆里的拼凑感,得赶紧去一趟实验室看看实验日誌,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刚拿起外套的林泽川忽然想起了什么,摸向自己的后脑处。
整个人浑身一震。
一阵刺痛传来,双眼紧闭,熟悉的实验室画面衝进脑海。
场景十分模糊,但是能看到旁边的实验设备,在最后一瞬间,机械的声音隔空传来。
“记忆上传协议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