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应是李孝廷在水匪臥底时,接触了神龙教的什么隱秘,或那水匪大当家,就是神龙教徒。”
“此事我问过钱家,和钱家绝对没有关係。”
“神龙教是逆匪,钱家放著好日子不过,去勾结逆匪真要如此,李大人,杨千户,都会有所行动……別说他们,就是我,都要和钱家切割,我可不想被满门抄斩,还想多给我娘尽几年孝。”
易仲严斩钉截铁的说道。
任青山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细思,却也有几分可信之处。
权且应承下来:“好,那便先剿匪!静待此事水落石出。”
聊完这件事。
易仲严再次聊起另外一个核心话题,利益分配。
“南城歷来是各路商贾混杂之地,其中不乏奸商奸贩,更有不少外地商人,很多事,帮派比衙役好使。”
“飞龙帮每年收来近四万两银子,其中两成要贴补我们手下的弟兄,他帮留两成自用,我拿三成,剩下三成,按照往年惯例,都是归县尊大人掌管,不过方大人不拿钱,我却也没办法,只能先帮他收著。”
“如今你既是他的人,那这三成,便由你处置。”
这个话题,易仲严更加坦诚且爽快。
甚至让任青山都有几分意外。
不过细思,倒也正常。
吏不被朝廷供养,没有正式俸禄,向来由本县自筹资金,不从粮税出,就要从別的渠道找补,两者相害取其轻,还是帮会做黑手套,从商人那里收钱更合適,扰民更小。
这些事,方彦平也知道,他虽不喜,却没有別的办法,只说让任青山全权处理。
这已经是默许的姿態。
毕竟没钱什么事都办不成。
嘖,我成手套了!
任青山暗暗吐槽一句,將这三成先应了下来,却道:“飞龙帮,神龙教……这两个名字,倒是相似的很。易兄,提防灯下黑。王全鑫怎么入的神龙教”
易仲严刚舒了口气,听到这话,眼神又陡然一凝。
这个念头,曾在他心头闪念过,但並未细思,实则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掌控的下属中,有人已经失控。
况且除了杀李孝廷,神龙教没做过別的事。
再者,神龙教乃是逆匪,动輒灭门,若非必要,他也不想招惹。
此时被任青山较真的话点破,易仲严长嘆口气,苦笑摆手:“此事,我力所不及,当真查不清。你若有心要查,我自会配合,但我是不成了,老了,脑子跟不上。”
他钱捞够了。
也察觉到苗头不对。
想明哲保身。
任青山心头做出判断,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权力还需平稳交接,只是说道:“也罢,那就日常紧查慢查著吧,一件一件来。”
……
深夜。
任青山带著飞龙帮去年的三成分润,一万两千两银子,用马车装了,离开易家。
加上这笔,以及剿匪的那笔,共计三万三千两银子。
方彦平倒是不收钱,但办事总需要经费,全推我身上了!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等明年武举开考,自己就要奔赴新天地。
至於眼下这笔钱,先挪一部分用来买地,儘快突破臟腑。
等秋天收了田租,米行有稳定收入,剿匪也会另外有银钱入帐……补上窟窿便是。
若是补不上……我臟腑境!
任青山摇头笑笑,微微嘆气。
权柄的滋味当真迷人,加上实力,更如虎添翼。
——任捕头,要把持住啊,不忘初心,保持底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