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领命而去,脚步如风,整个工坊立刻被调动起来,最顶尖的几个匠人被召集到一处,炉火烧得冲天旺。
偏堂之中,
清妍终於还是没忍住,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小声问道:“公子……方才那图纸上的物事……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为何您如此著急”
陆云转过头,淡淡一笑,放缓了语气解释道:“那叫助產钳。”
“助產……钳”清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嗯。”陆云点了点头,用最简单的话说道:“若是產妇难產,胎儿无法顺利生下,便可用此物,伸进去,將胎儿的头部轻轻夹住,然后……带出来。”
“夹……夹出来”
清妍的脸颊“刷”的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便觉得又惊又怕,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羞涩。
陆云看著她又羞又怕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便存了心逗她一句。
“怎么这东西很管用,说不定……你以后也用得上。”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让清妍脸更红了。
我……以后也用得上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念头猛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公子是想让我为他……生儿育女
这个念头一起,清妍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
自己只是个婢女,为主人暖床,是天经地义。
清妍从未敢有过半分非分之想。
他……他是在说笑吧
一定是了。
可万一……万一不是呢
一想到將来或许能为公子诞下一男半女,她心中竟没来由地生出一丝……一丝期盼。
这丝期盼,让她更加羞愧难当。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陆云。
却见公子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清妍的心更乱了,连忙低下头,不敢多想。
......
终於,工坊深处那“叮叮噹噹”的急促捶打声停了。
没过多久,满头大汗的张毅便捧著一个用乾净麻布包裹的长条物,快步走了进来。
“司长,幸不辱命!”
一柄造型奇特的钢钳,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通体由百炼钢锻造,关节处扣合得严丝合缝,活动自如。
最关键的头部,被打磨得浑圆无比。
陆云拿起来,在手中试了试开合,又用指腹仔细感受了一下头部的光滑程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很好!辛苦了!”
“清妍,我们走!”
......
张飞的府邸,此刻已是一片混乱。
府內的侍女僕役们端著热水和布巾,进进出出,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惊惶。
內院的產房里,不时传来夏侯氏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
院子里,张飞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怎么样了到底怎么样了!”他抓住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侍女。
那侍女嚇得浑身发抖,带著哭腔道:“將军……稳婆说……说夫人她……快没力气了……”
“三弟,镇定!”
一只有力的大手,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关羽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旁,丹凤眼中也满是焦急,但语气依旧沉稳。
“大哥已经亲自去请城中最好的稳婆了,定能化险为夷!”
刘备也带著一个老妇人,快步从前院走了进来。
陆云带著清妍,也急匆匆地赶到了院中。
刘备指著身边的老妇人,急切地说道,“翼德你看,我把城里最有名的张婆请来了!她接生了几十年,经验老到,定能保弟妹平安!”
那张婆年过半百,她对著刘备和张飞微微一福,不卑不亢地说道:“主公,將军,老身尽力而为。
只是女人生子,本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是男是女,是生是死,全看天意和夫人的造化了。”
刘备正要催促张婆快快进去,陆云却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主公,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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